硯台的內心跟著便是一突。
將信箋紙又重新放回了信封裡,想了想,又將這封信放進了平時用來裝一些精美玩意兒的小匣子裡,再拿了一把小鎖頭將匣子鎖好,又將鑰匙放進了貼身的荷包裡,這才總算是稍稍放下心來了。
整張紙上,就隻寫了兩個字。
聽了晏池如許的叮嚀,硯台固然手上行動未停,但內心的驚奇倒是更甚了。
但這些書是他這幾年通讀了的,如果不帶走又實在是感覺可惜,這才厚著臉皮叮嚀硯台將這些書也打包好。
陸尋隻感覺腦筋裡又亂成了一團。
自晏池從梨香院裡分開以後,陸尋的腦中便一向反響著晏池說過的那些話,更忍不住將兩人疇前相處的景象一遍遍的揉碎了掰開了的回想,隻為從那些細節當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聽硯台如許說,晏池倒也並冇有甚麼不測,他隻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你就接著清算吧,明天一早,我們就分開陸家。”
硯台的身契本就是在晏池手裡的,他也曉得,晏池既然如許問他了,如果他不肯意分開陸家,晏池必然不會勉強,但跟在晏池身邊四年,硯台多少老是能看明白一些的,自家公子絕非淺顯之人,隻要認準了跟在公子身邊有前程,就絕對不會錯了!
等我。
陸尋就是此中之一。
說話的同時,見著晏池那半點都不似開打趣的神采,硯台又跟著收聲了。
三人都嚇了一跳。
當然了,這實在也是陸尋底子就冇開竅。
陸尋聞言內心猛地一突。
明天不是休假日,晏池是要去翰林院的,但不但帶著硯台,還帶了很多的行李,這就有些奇特了。
青靈和林月也都在一旁點頭。
便在如許的展轉反側當中,陸尋倒是將這一晚給熬了疇昔。
若真的隻是晏池說了甚麼不入耳的話,她又那裡會像現在如許困擾?
明天晏池才與她說過要分開陸家,她本覺得這件事如何也還能拖上幾日的,那裡能想到晏池竟然明天一早就分開了。
分開陸家!
他都冇有多作考慮,便極其果斷隧道:“公子,小的當然是跟著您的,隻要您不嫌小的服侍不好您就行了!”
微抿著唇,陸尋甚麼話也冇說。
這封信,不管如何也不能讓其彆人看到了。
任是他如何猜想,都冇有猜到晏池竟然有瞭如許的籌算。
一時忘了尊卑,硯台猛地昂首看向晏池,“公子,這……”
他們既然曉得,又如何會如此等閒的就讓三哥分開了?
畢竟,大多數十六歲的少女對於男女之事哪怕冇有打仗過,也多少都有些體味的,像陸尋如許癡鈍的還真是少之又少。
青時三人見狀,對視了一眼以後,便也不再多言,隻奉侍著陸尋梳洗。
如果換了彆的一個同年紀的少女,隻怕早就發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了。
梳洗安妥以後,陸尋正籌辦領著丫環們一起去福壽居,院子內裡便有福壽居的小丫環過來傳話,道是老太太今兒起得晚,叮嚀了各房都不消去福壽居用早膳了。
青時擰著眉頭問了那小丫環幾句,這纔拿著信進了屋,“女人,方纔有個小丫頭過來,說是一大早硯台就拿了一封信任她送到您這裡來,奴婢多問了幾句,據那小丫頭所說,三少爺天都還冇亮就帶著硯台出門了,並且還帶了很多的行李,臨走之前隻留下了這封信給女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