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太太這傷感的模樣,周氏妯娌三人對視了一眼,卻都不曉得應當如何欣喜老太太。
而晏池,聽到這些話,他微微一頓,最後倒是甚麼也冇有說。
未幾時,晏池便被丫環領著進了屋。
來到陸家也有幾個月了,陸家的吃穿用度比起在晏家時當然好了不但一籌,晏池的身形也再不像他剛到陸家時那般薄弱了,就算還是少年,但這襲儒袍穿在他身上,卻將本來麵貌並不出眾的他襯著多了幾分高雅之氣,看著格外的氣度安閒。
可現在,陸老太爺卻成了陸家祠堂裡的一塊牌位。
神采微微緩了緩,老太太道:“行了,你們也彆這副模樣了,這生老病死本就是人力冇法反對的,我也是半隻腳邁進棺材裡的人了了,又那裡另有甚麼看不開的?”
晏池聽得都有些無法了,他先是略帶了安撫地看了章氏一眼,然後上前兩步,衝著麵上帶笑的老太太施禮,“孫兒給祖母存候,孫兒不孝,不能經常在祖母身邊儘孝,還請祖母諒解……”
這便是陸家高低之福了。
晏池這才順勢被王嬤嬤扶了起來。
章氏笑著點頭,然後公然叮嚀了丫環出去迎晏池。
聽了周氏三人此言,老太太倒是忍不住笑了,“甚麼長命百歲,不過是個誇姣的願景罷了,你們也不消拿話來哄著我了,隻要能看到我們陸家的兒孫都有出息,能將陸家撐起來,我就是閉了眼也能放心了。”
周氏三人聞言先就鬆了口氣。
章氏看著如許的晏池,眼裡滿滿的都是高傲。
老太太和老太爺相濡以沫幾十年,又是風風雨雨裡一起走過來的,現在陰陽兩隔,老太太又如何能夠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豁然的?
章氏聽得連連點頭。
就是衛氏不提,她也會如此。
周氏和衛氏倒也冇有笑話章氏的模樣,都是做母親的,將心比心,如果換了她們,也定是一樣的表示。
隻不過,章氏是體貼則亂,纔會一心以為晏池是瘦了。
有了老太太的叮嚀,周氏妯娌三人以及晏池,便也都向老太太道了彆,然後自出了福壽居。
章氏見此,麵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池兒,就算要讀書,你也得愛惜著本身的身子,將來啊,我們二房還得靠著你來撐著,就是音姐兒今後嫁了人,有你這個做兄長的在,她也才氣在婆家立得住腳……”
老太太趕緊讓了侍立一旁的王嬤嬤去扶晏池,“你這孩子,這說的是甚麼話,你是去書院讀書,又不是在外玩樂去了,又那裡有甚麼不孝的?從速起來吧。”
“你們做事,我天然是再放心不過的。”老太太道,然後卻又想起了已逝三年的老太爺,神情中不免便帶了些哀思,“想想往年,一年幾次的祭祖都是由老太爺領著百口人一起的,可現在……”
中間的周氏和衛氏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正難堪著呢,就有丫環出去稟告,三少爺回府了,正往福壽居過來,要給老太太存候。
畢竟,老太太也不是那等軟弱的脾氣,就算內心再如何難受,也不消她們這些做兒媳的來安撫。
說到這裡,也不待周氏三人再說甚麼,老太太的話鋒一轉:“池哥兒這會兒快到了吧,從速去看看,我們府裡隻不興那麼多的端方,如果孩子返來了,就快點領出去……”
衛氏笑道:“二嫂,池兒在書院裡讀書辛苦,會清減些也是再所不免的,幸虧此次有幾日假,二嫂可得好好給池兒補上一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