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記_22.風波(一)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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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自打懷了胎,那太醫都說是男脈,二房高低都把她看得金貴。王氏雖不喜她,可也事事隨她的意。周姨娘應了自家嫂子,深思著要給侄兒換個好缺,她思來想去,感覺蘇問弦的書童實在是個好差使:一來,蘇問弦才調橫溢,周成去了他身邊耳濡目染,今後放出府去,還也答應以得個功名。二來,蘇問弦經常在國子監,本身侄兒也不必辛苦。

這段時候她要一奉十,早已滋長了那放肆氣勢,也恨恨道:“我的兒,可不就是這個理兒。現在他們都瞧我肚子裡的這塊肉不紮眼,一心想要暗害了去……想那蘇問弦不過一過繼嗣子,竟然也敢騎到老孃頭上,實在可愛,老爺又何嘗拿他當回事了,不然當初如何把他不帶去揚州教養……”周姨娘不曉得在京裡國子監進學的好處,隻心道自家老爺不待見這嗣子,更加氣壯,“走,我倒要去看看!”

他長年習武,那腳力普通人哪能受得了,猶不解恨,提桌子上一青花瓷瓶,反手一砸,那書童立時頭破血流,嚇得幾近要尿褲子苦苦告饒:“三少爺息怒,小的再不敢了!”

周姨娘如何依從她,立時抬手打去,“好冇眼色的小娼婦,這是我親侄兒,你們倒來作踐他,瞧我不幸的成哥兒被打成甚麼模樣了,你們就是欺負他是我侄兒,針對他,到處要置他於死地。”

周姨娘脖子一橫,吊梢眼一提,“如何不是?就因為我肚子的礙著你們院子裡人的事兒了,你們就要遷怒成哥兒,想打殺了他,不然,不過一本破書,何至於此,你這個狐假虎威的小娼婦。”

曲姨娘掩卷,漠不體貼道:“和我們有甚麼乾係?”金姨娘見她不答話,訕訕而去,剛一出門,就啐了一口:“甚麼東西,成日價地拿喬。”又想起有孕的周姨娘,麵色劃過暴虐,自言自語:“抱了個肚子就真當本身是正頭奶奶了,總有一天……”

周姨娘聞言感覺大有事理。

他已承諾了蘇妙真,要把此書拿出去再刊印,現下一見這書童毀損兩頁,怒不成遏。起初他為蘇妙真悲傷反而主動賠罪,便生一腔慚愧垂憐。午後又知蘇妙真在傅絳仙那邊受了委曲,更不好受。

稱心平白捱了一記耳光,心頭火起,“姨奶奶,你跑來我們明善堂已經大為不當,現在還要插手我們外務,這事若到了二奶奶那邊,也是我們占理。再說了,明天也不止他一人受罰,何來針對一言?”

待到傍晚吃了茶,前頭蘇母又讓入晚席,裡頭的幾位老封君有推讓告彆的,連帶著很多其他誥命也有事前回的,拜彆了很多。前頭男客們亦是如此,蘇問弦趁空回了明善堂,一回書房,就見一賊眉鼠眼的書童在他的座椅上安閒在翹個二郎腿,磕著瓜子,捧本書讀。

他不說話還好,蘇問弦正憐惜地翻看那本書稿,一見他還敢告饒,厲聲道:“把他拖到院子裡,打三十大板。”

蘇全一點冇搞懂本身明天那裡說錯了話,但又不敢惹他活力,跪地膝行至院中,也領這二十板子,卻再不曉得,蘇問弦這是因他本日在顧長清三人麵前,冒莽撞失地說傅雲天與蘇妙真有乾係之類的昏話,此時舊賬新賬一起算罷了。

那書童被他嚇了一跳,趕緊跳起,手忙腳亂中,卻把書稿扔在了硯台上,蘇問弦疾步上前,快手一撈,卻已有兩頁被鬆墨染得烏漆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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