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清起家,來回踱步,道:“誠瑾,這可不是一時之善事,而是千古之利!”他回臉,目光灼灼:“既然家坊能印刻出如此便宜的經籍時文,若能廣至五湖四海,豈不是全天下,都能享其恩澤?”
言畢,立時喊人入內,筆墨服侍,不過百息之間,他就修完手劄,上了封漆。蓋好印鑒,令人快馬送回江南。隻看得彆的三人鴉雀無聲。蘇問弦冇推測他如此利落,震驚道:這顧長清和真真很有近似之處,隻是他們一個是七尺男兒,一個倒是閨中弱質。
寧禎揚和傅雲天兩人見顧長清和蘇問弦各有所思,一時也沉默不語。
後日冬至十一月十三,傅雲天果回府去,翹首盼著傅夫人的回話。傅夫人按品著裝,一大早入宮謁見皇後及諸位妃嬪。各府四品往上的誥命,屬於有資格入宮的外命婦,必須在四節去宮裡見過諸位朱紫們。許夫人天然也去。
……
顧長清辦完這事,搓手看向蘇問弦,誠道:“蘇兄,我替天下士子謝你,這秘法何止萬金,你卻涓滴不藏私,某實不如。”
搬著小杌子挪到蘇妙娣身邊,抓著蘇妙娣的手喜滋滋說:“我就曉得姐姐最疼我了,瞧,娘都冇想著替我拉攏周姨娘,姐姐卻先想到這層……”
又思及父親小廝六兒的言語,“老爺先頭也為這案子日思夜想,厥後五一龍舟那日,因為女人她身子弱一人留在了府裡,老爺夫人放心不下提早回府,晚間去書房竟是上天垂憐,發明卷宗裡頭的疏漏……”
王氏喜得合不攏嘴,仍嗔道:“你們倆啊,平白從本身私房裡摳出來東西給她,莫非我做主母的,本日這冬至,竟不給她備東西了,讓人曉得,還說反而襯出來我不如兩個女兒賢達了?”
蘇問弦神采穩定道:“不過偶思,豈敢居功。”
卻想起當日那花廳裡頭,蘇妙真聽他的籌劃籌算後,柳腰輕折,盈盈一拜,柔誠之至,對他道,“哥哥,我替家貧蒙生謝過你。謝哥哥信我一試,謝哥哥甘心以士林名聲作保,廣而推之……今後我若弄明白了銅字油墨等法,還望哥哥助我一臂之力。”
王氏笑道:“你們兩個處得這般好,娘也彆無所求了。”將二人拉在身前,先瞧瞧蘇妙真,再看看蘇妙娣:“娣兒這兩日氣色佳了,先頭周氏那一鬨,害得母親和娣兒你都身子不適。我這做娘做媳婦的,當時真恨不得攆她出去……娣兒,你生得單柔,常日還很多加飲食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