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問弦不自發一笑,細心看了一遍這殘棋,沉吟一回,指向畫,對蘇全道:“你細心記著了,讓真真先走……”
說著,她從身後一推,把一小小女童推了出來。
寧禎揚冷冷哼道:“一閨閣女子,能有甚麼首要事情……不過是動了春情…十一那夜,孤就說過,此女喜遊冶,縱她花容月貌,也非良配也。顧長清如何也昏了頭!”寧禎揚也見過多少國色天香的美人,在這上麵很故意得,隻聽其言觀其行便知這蘇五女人長得定然不賴,更不必提那纖嬈身材,嬌娜氣度,定也是個拔尖的美人。
春菱跌跌撞撞杵到顧長清跟前,那夜顧長清待她暖和,這小女民氣裡頭記得一清二楚,忙擠了眼淚癟嘴道:“我,我隻想從速出去見我爹孃……”
“五女人執白,說少爺你得給她想個法,贏了二蜜斯。這局賭注昂揚,今晚約了二女人再下,若輸,她可就囊中羞怯,身無分文了……”蘇妙真屢敗屢戰,次次被蘇妙娣贏了銀錢去,他是曉得的。偏蘇妙真棋藝不精,又不準蘇妙娣放水,故而屢戰屢敗。倒讓蘇妙娣也叫苦不迭。
他換衣返來,撞見顧長清和綠衣婢女在此相會,立時讓寧祿滅燈,二人杵在拐角處看是個如何回事。寧禎揚隻覺得顧長清又如在吳王府普通招惹了甚麼桃花債,讓席間的哪位歌姬舞女給瞧上非君不嫁了。可方纔聽二人斷續言語裡提及“五女人”,竟彆有隱情。
綠意一指顧寅,道:“我記起顧寅小兄弟徹夜要回府,便說倒不如讓他領了春菱去尋父母,也甚為便宜……”
顧長清回身,顧寅本日也對他講了――當夜自個兒癲癇發作,但仍有神識,見到蘇妙真為庇護春菱受傷――性子的確良善。此次雖傳話與他的貼身小廝,但顧寅年小,亦有啟事,非私相授受。可見並非寧禎揚所言輕浮不端。
寧祿悄悄點頭,不過是個施禮挨次,錯便錯了,當夜他也跟出去了,並不感覺蘇五女人行事有多大的不當,能夠人家就是純真不曉得這方麵的端方來著……
“這會兒麼,外頭不是另有幾位客……”蘇全遊移。蘇問弦不覺得意:“無妨事,真真她不是急著要麼。”
但此時也不怯場,見顧長清臉孔明朗,為人端方,文人打扮卻毫無酸氣,綠意清清嗓子,一板一眼輕聲道:“伯府的下人原是弄錯了,那伉儷卻不是春菱的真身父母,就領了春菱返來。這事我們三公子不知,還覺得春菱已經承歡父母膝下了呢。本日下午我們女人剛好見了春菱,春菱又說當日被顧公子府上的小廝護著走了一起,她隻熟諳這顧寅,”
進到側廳,先問蘇全道:“本日的藥,真真可喝了。”
蘇問弦和蘇全在裡間說話好久,寧禎揚起家換衣,傅雲天叫來歌姬,拉了人手跟前問話。
那著白綾襖挑線裙身影閃現在他麵前,記起她俯身下拜時的盈盈姿勢,柔聲見禮的委宛氣韻……
綠意正在忐忑,聽顧長清點頭道:“也罷,顧寅,你把春菱先領出去,在我府上安設下來,明日去尋她父母。”顧寅喜上眉梢,拖了春菱的手,一溜煙往二門去了。
顧長明朗笑一聲,說:“這事某知,五女人知……”
綠意又幫腔敘說一番,聽顧長清說“這事還是得知會誠瑾一聲纔是”,內心一急,推春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