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蘇妙真複道:“晌午用飯時我聽爹爹提了幾句,上摺子嘉許你的乃是許禦史和戶部給事中,何故戶部尚書,戶部侍郎總督倉場卻毫無反應,但東城七座官倉,你救下來兩座,戶部幾位主官不該有所表示麼。”
談及元宵節大火一事時,蘇妙真藉口要徑山茶,屏退綠意藍湘去庫房裡尋來煮好,支起家子,舀著碗裡的牛乳,也不喝,問蘇問弦道:“哥哥,我聽爹爹說,這回六部尚書都上了摺子,或彈劾或自請降罪?”
她這通話說得又急又快,若在平常,蘇問弦一定看不出來此中奇妙,但春菱一事,蘇問弦冇包辦反坦白了蘇妙真,貳內心非常不安閒,現在兩人俱都有愧,各懷心機,各自冇看出來各自的不當。
蘇問弦凝目一笑,見她奉侍本身奉侍得極其小意,不由笑問:“到底贏了多少,讓你在我麵前做小伏低的。”
蘇妙真於琴棋書畫並著紡織女工上都普通般,王氏自打回了京裡就側重讓幾個女塾師教她,女紅上她院子裡有幾個妙手,故而趕起課業來也不難,但琴棋書畫上,綠意藍湘等人幫不上忙得,徹夜她意在王氏麵前閃現一手,讓王氏鬆了此處羈繫。
蘇問弦掀了垂簾,進到耳房,笑:“既多虧我,可有謝禮。”
蘇問弦目光一凝,見她靠回引枕,無認識地盤弄著胸前散落青絲,如筍十指纖纖如玉,在燭光下顯得晶瑩剔透:“當時你和趙家陳家的那兩位公子在雅間裡說話,外頭都有各府仆人候著,對這火警該是很靈敏纔是,可等我們發明這場大火過來時,已經盛極,幾近不能撲救。我總感覺,我總感覺,便是夏季枯燥燭火易燃,也不至於此。”
蘇妙真這才坐下,記起話本活字元宵數事,蘇問弦的確都給她辦了,隻除了……蘇妙真脫口而出問:“可春菱她……”
蘇問弦合上茶盞,塌邊茶幾上的夢甜香嫋嫋升起,已燃半截,他緩緩說:“確切蹊蹺。”
蘇妙真凝神思考一回,輕聲說道:“哥哥,我這回想了想,總感覺,總感覺這裡頭有些不對。”
蘇妙真下榻來迎,蘇問弦抬手錶示她坐歸去,大步踏去,坐到她劈麵,蘇妙真笑吟吟地看向他,道:“誰說冇有,諾。”
蘇妙真一往這裡想,更覺可行。蘇問弦棋力不凡,普通人走一步看個三五步已經算了不得了,他卻通盤在胸,徹夜蘇全過來複述蘇問弦的原話,蘇問弦竟然為她破此困局想了好幾個彆例,讓她隨機應變,看蘇妙娣如何下,再決定用那種體例,實在短長。
蘇妙真這時候那裡喝得下去,但見蘇問弦一副冇得籌議的模樣,隻好一飲而儘,拿帕子擦掉唇邊漬跡。
蘇妙真抿唇對勁:“銀錢還在小處,關頭是在娘和姐姐另有一眾下人麵前,掙了臉麵!春杏春蘭平時愛打趣我,明天年讓她們大開眼界了。”
這世上的天賦可真很多。蘇妙真內心感喟,有點小小妒忌,孜孜覷向蘇問弦,見他也冇甚麼笑意,正凝神看她,又看向棋盤,彷彿思考是否稟告王氏,便急:“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嘛。”
歸席不過半晌,傅雲天府上來人尋他,四人便早早散了。蘇問弦回院子換過衣裳,往安然院去探蘇妙真,戊時過半,安然院燈火透明。
蘇問弦和她又隨便說了些話。
藍湘揭開一個掐絲紅盒,裡頭是兩樣鮮果,一碟子桂花糖,一碗蔘湯。蘇妙真道:“妹子的下午做的,溫了一早晨了,哥哥可不要嫌棄賣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