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真細心瞧了,那柳娉娉模樣甚美,好像隨風弱柳,彆有一番風騷靈秀,而那趙盼藕則目光而溜,五官並不出挑,顴骨微高,撒幾粒麻子,上挑眼睛厚嘴唇,身材上佳,如何看如何不像隻比蘇妙真大個一兩歲,一笑便有幾分嬌媚妖嬈。
兩人正在拌嘴,王世榮上樓隔著簾子回道:“母親,姑母,傅夫人,宣大總督家來人了。”
蘇妙至心道,傅絳仙這孩子多是感覺她兩人都是不通詩文的共鳴人,纔在她麵前抱怨柳娉娉,不過那柳娉娉固然略刻薄些,到底是個小女人,便和稀泥道:“人也不是成心的。”
丫環婆子們蒼茫跟在背麵,傅絳仙奶孃孫大娘過來勸道:“女人,怎得不去鬥姥殿求個姻緣,傳聞可靈驗了。”
幾人出來立足賞玩一回,王家三位女人往鬥姥殿去,傅絳仙惱道:“啞巴了,如何不說話,那甚麼柳娉娉可把你我都給罵出來了。“
半晌,聽王氏傅夫人等人輪番問了趙越北幾句話後,方讓他下去。王氏在上席對趙夫人笑道:“越北看著真是個矗立的,言談舉止竟有些文氣,想來也是讀書的了?”
但她進京後見地了京中繁華,便把遠在邊關的那位郎官拋之腦後,乃至暗恨自個兒不該等閒托付了身子……又對各處公侯伯爵的繁華有了體味,更常常聽了幾個才子的名聲,其間便有蘇問弦……
趙夫人牽著她認了府內兩個女人,道:“這靈秀些的,是娉娉,她父親柳江曾任工部侍郎,這個子高些的,是我女兒盼藕,她倆比你大個一兩歲,你們蜜斯妹儘能夠說說話。”
蘇妙至心想,傅家的阿誰小侯爺非常貪花愛色,絕非王氏心中良婿。更不知是否長進,若不是,也非她所欲。
傅絳仙見她如此做派,柳眉豎倒,因見幾位夫人正論著第二摺子戲的唱腔唱詞,她不好發作,蹬蹬下了樓纔對蘇妙真哼一聲道:“酸裡酸氣活似個老夫子的,半點女孩子家的敬愛也冇有。”
蘇妙至心道,我這不是不得不裝不懂麼,誰又能像你這般無所顧忌呢。
傅絳仙嘲笑一聲:“我的環境又那裡是你能比的,你還算好的了,便是嫁給我哥,好歹也能時不時見著家裡人,我倒是……”她冇往下說,蘇妙真疑了,摸索道:“如何了,大師不都是父母之命,如何你就比我慘痛了,”用心拿話相激,“莫不是本身杞人憂天或是自怨自艾吧。”
又愁起來,萬一王氏真被說動把她許給傅家,她可如何是好。便歎口氣,她身邊的趙盼藕睃她一眼,吃吃捂嘴一笑,笑得蘇妙真內心發毛,趙盼藕看出她的不安閒,道:“蘇女人,我們今後,可有的相見了。”
“你不也冇去麼。”蘇妙真反問。
蘇妙真並不接腔,兩人並肩沿階而上,進到中院,劈麵是為正殿三間,前後步廊式,上書“瑤池瓊琳“,殿內主祀西王母,董雙成、許飛瓊像擺佈侍立,兩側陪祀太陰、九天。
那柳娉娉聞言,淡淡地高低瞧她一眼,道句好,也不理睬她了,尋了傅絳仙說話。
本來這趙盼藕通這男女之事的年紀比普通女子要早了很多,邊關民風粗暴開放,宣府大同兩地的女子又是出了名的嬌嬈多情,所謂“大同婆姨”就是歡場上頂尖的姐兒……趙夫人整天服侍婆母吃齋唸佛,又是武將內眷,不似文官內教嚴苛。趙盼藕便和一名自小出入趙府的年青郎官有了首尾,早多幾分撩人的婦人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