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二爺腦筋發脹,卻不代表他認識不復甦,從一開端老三請他們兄弟幾個喝酒,他就大抵猜到老三是甚麼意義了。
顧崇琰趕快搖點頭,想借冷風熄掉內心一點編削起來的火氣,不過彷彿冇甚麼用。
想了想,顧崇琰喚了人出去,讓他們將顧二爺帶到本身書房去歇著,又順手點了阿束去二房那兒報個信,說二爺今兒個歇三爺外院書房那了。
顧二爺苦笑著微搖了點頭,“可冇你想的這麼簡樸!”
顧崇琰這下冇心機喝酒了,顧二爺的態度已經表達了,他現在“本身難保”,就更彆提彆的幫他再策劃開路了……
顧崇琰抿緊了嘴角,到底冇有再多說甚麼,他隻是沿著廡廊走了一段路,讓冷風吹著他的滿身。
阿貴恭恭敬敬上前來行了一禮,提動手裡的食盒道:“三爺,李姨娘方纔差人來給三爺送醒酒湯了,還熱著,您要不趁熱用了?”
至於顧崇琰……
誰不曉得方武帝一年到頭都不上朝,日日沉淪在鄭貴妃那邊,哪還管事啊?
“瞎?他們纔沒瞎呢,不但冇瞎,他們的眼睛可雪亮得很!”顧二爺哈哈笑道:“皇上立儲的事都爭辯十多年了,這兩年提得更加頻繁,他們還樂此不疲呢,冇看皇上都躲進昭仁殿不出來了嗎?”
顧崇琰還是有點不斷念,他道:“朝堂高低那麼多雙眼睛看著,都察院那些禦史和六科給事中們莫非都瞎了嗎?”
他長得高挑,卻纖瘦,看起來就略顯薄弱,還曾有人給他批命說他冇福相。
顧崇琰心道,就算冇有這些禦史,皇上也在昭仁殿裡出不來!
都說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
顧二爺喝得醉醺醺的,不知甚麼時候趴在桌上睡了,這個時候,內院都快落匙了,顧二爺的侍從又不在,再送歸去隻怕也不便利。
阿貴千恩萬謝地走了,顧崇琰的表情彷彿也冇有那麼壞了。
並且他當初走的也不是翰林這條路……
食盒是分了兩層的,外頭一層註上熱水,裡頭一層則放上湯水,在這寒天裡也不會涼。
以劉福那體格,可不是一兩人能夠抬得動的。
“二爺的侍從呢?劉福呢?”顧崇琰開口問道。
一想到阿誰娟秀清雅如芙蕖的女子,顧崇琰心頭像是被溫泉浸洗過,方纔的那燃燒苗淹冇無蹤,就連一顆心,都是熱熱的。
二哥是由了趙誌蒿纔有了本日,沈從貫看不慣二哥也情有可原,平素裡不吹毛求疵都算好的了,還要求其他的……
當初趙誌蒿也做過首輔,隻是趙大人身材不好,當了兩年便致仕回籍了,在這兩年裡,同為閣臣的沈從貫可被壓得夠慘了,除他外其他五位閣臣,四位都是趙誌蒿的人,另一名態度曖.昧保持了中立,不管沈從貫想說些甚麼,到最後,也都一票反對,沈從貫內心頭怕是恨死趙誌蒿了。
而等趙誌蒿致仕後,那繼任的,又是趙誌蒿的翅膀崔世群,可惜崔世群命不好,做了幾個月暴斃身亡了,沈從貫這纔有機遇翻了身……他又不是個氣度寬廣的,自是對疇前那些狗腿子一力打壓,這是大師都心知肚明的事,隻不過從不放在明麵上來講。
外頭可比內裡冷多了,風一吹,本來因喝酒而泛紅髮熱的臉都冷了下來,連帶著頭也模糊作痛了,顧崇琰卻感覺胸口憋得慌,如何都分散不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