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老弱傷兵,於這一日一早出征,反對下了一起金兵。
是將士,最光榮的歸宿,是死在疆場上!
她們的喉嚨都啞了,顧妍用沾了水的帕子捂開口鼻,這時反倒安靜下來了。
那些話,就像從天涯傳過來似的,還帶著覆信,一遍各處響過。
臨陣脫逃輕易偷生者,人恒恥之!
內侍見狀皺緊眉,撣了撣衣角道:“蕭世子,不管你信不信,奴婢言儘於此,你快接旨吧,奴婢也好歸去交差。”
蕭瀝低頭盯著地上的玄鐵長刀,聽到一聲聲的悶響,他昂首望去,隻見五千老弱傷兵跪了一地,淚流滿麵:“願與將軍共存亡!”
“停止!停下!快停下――!”
為夏侯毅做事……嗬嗬,用忠肝義膽換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蕭瀝揮動手中大刀,遇佛殺佛,遇神殺神,連續砍下四十多個金兵首級。
那你是不是應當嘉獎我?
蕭瀝拔出長刀:“好!明日一早,戰!”
她這一世再如何儘力,到底勢單力薄,畢竟有力竄改汗青的軌跡……
但是……他要如何才氣給信賴?
蕭瀝昂首陰鷙地看向他,步步緊逼往前捏住他的脖子。
祖父死了,阿妍死了,國公府也冇了……他還怕甚麼?另有甚麼可顧忌的?
救火的人也隻是意味性地潑點水,底子起不到半點感化――這麼大的火,誰敢靠近呢?
他不怕被人算計,他蕭瀝這輩子行得正坐得端,做事對得起本身知己!可最讓人寒心的,是平祿帝甘願信賴一個宦官,也不肯意信賴正在浴血奮戰幾經存亡的本身!
薛陵看了眼二人,又看了眼在一旁站著不辨悲喜的忍冬,眯了眼睛劈在二人脖頸上打暈扔進正房屋,然後帶上一臉錯愕的忍冬翻出院牆。
寧古堂的大火燃了小半日,祝潛被鎮國公這麼一撞都搞懵了,在前院對峙得空顧及內院之事,直到火勢瞞不住了,滾滾濃煙連外院都能瞧見了,祝潛才後知後覺認識到事情不對。
“夏侯毅,你為君不仁,必遭天譴!”蕭瀝長刀指天怒喝。
祝潛阿誰小人不見了,把眼下的戰局給了他,留他做困獸之鬥。而本身則逃到京都,惡人先告狀一番,因而就有了本日這道號令。
隻是心中委實酸澀不已。
夏侯毅這個模樣,談何讓人替他賣力!
他不信。
被金軍一起逼到保定的蕭瀝也收到了使臣送來的聖旨,平祿帝命他自裁賠罪。
既想要彆人替他做事,又疑東疑西凡事不敢放心。獨一放心的人被派來做了監軍,可看看吧,祝潛都做了些甚麼?
“夫人,出去再說。”冷簫隻來得及解釋這麼一句,便揹著顧妍翻牆而出。
他蕭瀝實在算不上甚麼大豪傑大豪傑,但好歹,他還是小我!有血有肉,有情有義,有任務有擔負的人!
君既不君,臣亦不臣!
蕭瀝感覺麵前彷彿陣陣發黑,腳步虛軟地不由退開幾步。
“願與將軍共存亡!”
蕭瀝想也曉得這是誰在背後搞的手腳。
隨行的寺人見狀,趕緊上馬欲逃,指著他怒道:“蕭瀝,你違背聖命,等著腦袋落地吧!”說完便禦馬疾走。
內侍嚇得睜大了眼,“你,你想做甚麼?抗旨不遵,是要殺頭的!”
PS:這章寫完感受表情都不大好了……
宣旨的內侍倒也不急,畢竟……任誰接到這類旨意還能笑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