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扶著坐進闊大的撥步床,這架如同小型可挪動房間的撥步床,兼具吃喝拉撒統統所需服從,圖案華麗,由千工雕鑿,團體皆由黃花梨製成,是江南最風行的格式,係茹父花重金自江南購得。
看著被十阿哥氣得語無倫次的九阿哥,一桌子的人或低頭,或轉頭,個個肩膀抽動,苦苦忍耐。
“揭蓋頭,揭蓋頭。”
“有話就說,你們這些讀書人說話就是這麼不利落。”大阿哥瞪著三阿哥,將一個倒滿酒的酒杯順勢便塞進了三阿哥的手裡,“不想說就喝酒。”
“嘖嘖。”三阿哥坐在席上,不斷地點頭讚歎。
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蓉淨少情。
……
這一刻,冇有人眨眼。
有人在唸誦祝詞,明顯就在耳畔,聲音卻被無窮拉遠、拉長。
新房一室驟靜。
“冇比你氣甚麼?”
九阿哥惱羞成怒之下,就連八阿哥都要收斂一下,唯有十阿哥卻完整不在乎,仍然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彆說,小嫂子確切比你長得都雅,哈哈,爺現在還記得呢,宜額娘說你穿女裝的模樣可招人了……”
有人向著空中撒果子,各式果子稀哩嘩拉落滿了床帳。
十三阿哥被扯得踉蹌了一下,等他站穩,便對上了十四阿哥暴躁的眼神。
十二阿哥看了一眼較著還冇回過神的弟弟們,輕笑了一聲,口中不知唸叨著甚麼,灑然邁步走出了新房。
……
八阿哥漫聲輕吟,似歎,似讚,似嫉,又似慕,“四哥好福分!”
十三阿哥端著酒杯撐著桌子,看著九阿哥笑:“九哥是頭回見小嫂子吧?”
車後,浩浩護軍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