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巧,阿瑪被他的哽咽聲驚醒,聽得他這番言語,心生不捨,便道便是掙命,也要再多陪孫兒兩年,如此,才下定決計,提早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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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抬開端,臉上神采似悲又似難,半晌,在恒親王與淳郡王的連聲催促之下,終究越眾而出,跪於殿前泣道:“皇父之旨,兒臣不敢接,皇父洪福齊天,即便有短時不安,過些日子必能養好,請皇父收回聖命。”
康熙六十一年十仲春至雍正元年一月,短短一個多月,上至新帝,下至役吏,個個忙得腳底朝天,終究在雍正元年元宵節前,將統統事件安排安妥。
又十二日,攝生丸用儘,天子已能嚥下賤質以外的食品。
天子輕咳了幾聲,以極其衰弱的聲音說道:“這是朕留下的遺詔,本是為著朕崩逝以後籌辦,不想朕命大,又被救了返來,隻是卻再有力理朝聽政,故,朕傳位皇四子之意不改,著其即天子位,朕退居養心殿為太上皇,文武百官,還不領旨!”
朝堂之上,聽罷李德全傳達的天子的親口禦言,滿朝宗親權貴麵麵相覷,一時不知是否該接旨。
再思及太醫劉聲芳之方:聖上的身子大壞,若再理政,不出旬日必定六合失容,若好好養著,不再勞心,又以全天下扶養,或另有一兩年之壽。
命富寧安為大學士,隆科多為吏部尚書,廉貝勒胤禩辦理藩院尚書事。張廷玉為禮部尚書。予大學士馬齊二等伯爵,賜名敦惠。
天子坐在禦座上,看著滿朝大臣拜了新皇,終究放下心來,心神一懈,當既昏了疇昔。
相較於太上皇龐大的後宮,新帝的後妃群可謂薄弱。
太上皇閉目靜聽,聽到某處感覺弘曜應當重視思慮的處所,就動脫手指,看到太上皇右手食指彈動的弘曜必會當即停下來,以筆為記,重點標記出來,待太上皇歇息後本身研讀。
雍親王三辭時,天子大惱:“汝不接位,欲累死汝父乎?朕禦極天下六十一載,勞心費心,早該保養天年,為著乃父之壽,汝還不接旨,莫非欲不孝!”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戊子,皇太後歸天,天子聞之大悲,本就未愈的身材病情再度減輕,生命一度墮入垂死,經太醫劉聲芳、張睿與秦嬤嬤儘力搶救了整整兩天,天子終究度過生命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