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書院的路上,江景行和曹聲揚退避了侍從,隻帶著書童低調前行,一行人很快來到書院,剛進門,劈麵走來一人叫住了劉延寧。
聽到劉青和孩子們的對話,正忙著籌辦裝配出門的大人也看了過來。
江景行笑道:“二位客氣了,延寧兄乃先生的對勁弟子,鄙人不敢妄言。”
小傢夥們搖撥浪鼓似的搖著頭:“一點都不累!”
劉延寧倉促告彆,倒不是介懷曹聲揚的衝犯,固然作為土生土長的江州人,故鄉被貶低多少有些不喜,但他也曉得曹聲揚隻是順口抱怨,並非針對他們,是以並未計算。
他急著歸去,一是為了先生安插的策論,二是急著給家裡寫信,他自前幾個月從家裡返來,忙於書院的測驗,又要抄書,一時便冇工夫寫信,隻怕家中正惦記取。
在每日都要乾活的熬煉下,身材本質也變得越來越好,隻是歇息了一箇中午,劉青渾身的平怠倦便消逝了,再躺著也睡不著。
劉延寧和方永順愣了一下,以往即便曉得這兩位新同窗家世不凡,蓋因兩人低調,在書院隻帶著書童,看似與其他家中敷裕的同窗並無不同。
劉延寧點頭:“永順兄說得是,如此一來,也不必再叫家報酬我們這般操心了。”
劉青笑了笑,又道:“對了,奶,我此次問大花姐借了三十五個雞蛋,才湊成六十個的,你記得還給她。”
兩人聞言停下腳步,回身看疇昔,兩個豐神俊朗,卻又各有千秋的錦衣少年正笑吟吟的朝他們走來,多少侍從亦趨亦步的跟從厥後,被擁簇之下越顯得兩人氣度不凡。
“無妨。”劉延寧和方永順異口同聲,劉延寧笑道,“先生前日安插的策論,鄙人有些處所還不完美,正要歸去細心揣摩,先告彆一步了。”
是以在李氏起床以後,百無聊賴劉青也從床上爬了起來。
劉青放心的笑了,到底是精力暢旺的孩子,她原還擔憂真要把這兩個小傢夥累壞了,不好跟三嬸四嬸交代呢,現在可算冇事了。
倘若劉青這回雞蛋冇賺到錢,她的行動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但因為她跟家裡帶來一條財路,就算曉得來龍去脈,劉家人頂多也就說幾句,倒成了無傷風雅的小事。
“聲揚。”江景行打斷曹聲揚的話,歉意的看向劉延寧和方永順,“聲揚脾氣純真,口無遮攔,並非成心衝犯,還請二位不要介懷。”
本日一見方知此中差異。
“我曉得了。”蔣氏瞥了劉青一眼,“你這丫頭膽量也大,敢借這麼多雞蛋,偏大花也跟著你混鬨。”
劉家人正在籌辦扛東西出門乾活,幾個熊孩子竟然冇跑出去玩,乖乖坐在院裡的樹底下,分吃著她從鎮上買返來的零嘴,小六眼尖的看到她出門,鎮靜的朝她招手:“二姐,過來吃啊!”
江景行卻笑道:“恰好鄙人對這篇策論,也有不解之處,想與兩位會商,如果便利的話,可否同業?”
現在他又得了些銀錢,也想早些去信問問長輩,近期可有同親進城,他也好請人將錢捎回給家中。
劉延寧落落風雅的朝兩人拱手,“景行兄,聲揚兄,我與永順兄剛從書肆出來,正欲回書院,不知二位要去那邊?”
“也多虧了聲揚兄和景行兄慷慨借書,現在省下了買書的錢,爹孃也不必為今後的趕考川資愁眉苦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