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
錢婆便道,“本日他們在外頭喚翟阿姥我就覺著不仇家,一開門瞧見那小郎君,便下了一跳――他生得和那位朱紫真是像極了。然後……你猜我方纔在小細娘肩膀上瞧見了甚麼?”
那青年也不由噤聲。
但是二郎也並非冇故意機籌辦。
那青年心下惦著快意,被她念得煩躁不已,道,“他那弱不由風的小骨格兒,能拿我如何樣?惹急了我就弄死他,這世道誰怕誰?溝裡填屍不都是達官朱紫,憑他是天子老子的兒子,他老子還一樣被亂臣賊子弄死呢。他既投難到我們家,是生是死還不是由我們?怕他做甚麼!”
那青年又道,“對啊,你說我是李大司馬的兒子……但是他若認定我是冒充的,我豈不是要被殺頭?”
他哀嚎了一聲,二郎不知怎的部下便一頓,徐思的麵龐閃現在他腦中。
二郎騎到他身上,雙手攥緊短刀便刺下去。那青年反應卻極敏捷,回身抬手去擋。那短刀正刺進他胳膊裡。
貳心想莫非是門軸被甚麼東西擠住了。一麵端著晚餐,一麵上前用肩膀將門抵住,用力前退。
兩人目光不由都望向地上的短刀,那青年猛地翻身去搶拾那把刀。二郎則搶了地上碎碗的瓷片一把揮向他的眼睛。
錢氏被他氣得頭昏腦脹,道,“去,你從速去。投賊要遞投名狀,你且出門殺小我先。”
而後將長凳橫在地上,挪動桌子和櫥櫃。
錢婆便高低打量了他一樣,道,“你不是總被人諷刺像胡人,從小被人欺負嗎?”那青年愣了一下。錢婆又道,“那李大司馬,就是個胡人。”
那青年才又記起來,便道,“那男嬰還活著?”
錢婆點了點頭,“胡蝶胎記。這麼特彆的胎記,我絕對不會認錯。”
錢婆道,“……你就是阿誰男嬰。”
“您真見過天子?”
那青年還是冇回過神來,隻木愣愣的聽著。
那青年作勢欲走,錢婆惱得一把拉住他,道,“返來――也罷!你先聽我說過事,說完了你還非要這小女人,我親身幫你放平她。”
那青年捂住眼睛倒在地上,二郎終究爬起來,便向著他的下|身猛跺了幾腳。才搶上前拾起匕首來。
那青年一頓,恍若大悟道,“……胎記?”
二郎憋得滿臉紫漲,這大抵是他平生中最痛苦的一刻,滅亡如此逼近。可他並不甘心受戮。他掙紮著抬手去抓那青年手臂上的傷口。那青年哀嚎著,手勁一鬆,二郎便趁機擺脫。
二郎回房,快意還是昏睡不醒。
那青年不由摩拳擦掌,衝動的走來走去。
他們正商討著,忽聞聲院子裡有人道,“錢婆婆――”
又耍滑要求道,“好阿婆,你冇瞧見那小細孃的模樣?我長到這麼大,做夢都冇夢到過如許天仙。這兵荒馬亂的,村裡女伢都被搶,我十八了還冇識過滋味。本日我就是要弄她,阿婆你不成全我,明日我就上山當賊匪去!”
錢婆忙道,“你彆打動……這件過後,當日統統在那朱紫跟前當過差的人都被打發了,就隻要天子跟前的親侍和翟阿姥冇受連累。現在天子被俘虜了,他的內侍必定活不了。隻要翟阿姥給你作證,旁人必定不敢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