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娘_第四十四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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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看了他們一會兒,便道,“兒子實在想不明白。”他一貫沉默寡言,此次卻主動開口。天子和維摩俱都望向他,二郎便迷惑道,“阿姐究竟發甚麼瘋?又要刺殺阿爹,又要刺殺大哥——誰能比阿爹和大哥待她更好,莫非她還想當女天子不成?”

維摩沉默了半晌,道,“那也冇旁的體例。”

妙音公主是因弑君、弑父不成而他殺,宮中無人敢替她說半句好話,就隻維摩一人因當時以身替天子擋刀,現在反而能為她說句話。

何況,半年多前劉敬友就已和妙音公主劃清了邊界,這會兒如何還肯令妙音的屍首帶著謀逆之罪入門?

徐思心中五味雜陳,托腮看著快意——她實在並不如何擔憂徐儀做錯甚麼,她這個侄兒恰是世人所說“才貌仙郎”,最妥當不過。但女孩子的苦衷偶然就是冇法爭究“對不對”,就是恰好不肯喜好上阿誰“好”的。

維摩愣了半晌,猛的記起來——還在大年正月,天子桌上竟儘是素齋,不見半點葷腥。因天子信佛,每月初1、十五茹素,維摩習覺得常,便冇如何驚奇,但現在想來才覺出非常。

維摩一怔,這天下比公主更高貴的女人,就隻要皇後了。二郎雖明著在說妙音,實際上還是在說蕭懋德的野心。

待到未時將儘,殿內終究有人捧著淨水、焚香之屬出來,想是天子禮佛結束了。沈家人忙又上前刺探動靜,未幾時,太子終究親身從殿裡出來。沈家人從速扣問,“陛下的意義是?”

這會兒若還讓妙音公主的棺木停在自家,是怕旁人不曉得妙音公主和自家的乾係嗎?

天子命他們“看著措置”,沈家已夠不利了——一個孃家又那裡曉得該如何措置一個要弑父的公主?恨不能不接辦纔好。所幸妙音公主入府前敏捷的抹了脖子。沈家請妙音下車,車上遲遲冇有迴應,待鮮血滴了滿地,沈家倉猝去檢察時,才知妙音公主已死去了。如此,沈家雖鬆了一口氣,卻也還驚駭擔上擅殺公主的罪名。

維摩表情龐大,不肯回聲,卻又不知該如何規勸。

雖被妙音罵是“賤人”的兒子,但妙音已死,維摩的恨惱已無處下落。反而想起幼時姐弟間相處的各種景象來,見她骸骨未寒,沈家便這麼急於脫清乾係,不由為她感到哀痛起來。

國子門生大多都已郎官起家,為散騎侍郎、黃門侍郎或秘書令之類清貴之官。但徐儀曾隨父親出京任職,對於都城這些世家後輩的脂粉風俗非常看不慣,不想留在建康混資格。他更想去大司馬或大將軍幕府,從武將起家。

他立即望向天子。

因這一年多事,自正月裡,快意便冇有再去國子學讀書。

入殮以後停靈,是為了供人憑弔的。可妙音公正犯了這類罪惡,誰還敢跟她沾是半點乾係?還停靈做甚麼。停在那裡豈不徒令沈家焦炙?

故維摩去而複返。

維摩不由就沉默了半晌。

天子看似擺盪,但終究隻怕還是會放蕭懋德一條活路。本日他們兄弟的進言,實在都隻是白搭口舌罷了。

頹勢難返,樹倒猢猻散,告密沈氏違法亂紀的奏函如雪片般飛來。乃至有人揭露沈家當年暗通李斛,企圖犯上反叛。天子將這些奏函一一擺開,真想悉數發下去嚴查。但終究還是一一壓下——汝南又有零散兵變,交廣一代局勢也總不穩定。而江左多土豪,相互之間交叉聯婚,一損俱損一榮俱榮,難以等閒連根拔起。現在還不能將他們逼到死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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