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是如何了?”皇後跟著坐起來。
許明意忙道:“皎皎,我想喝你做的――”
對此,慶明帝隻一句話――無證據之事,不成妄下定論。
許明意笑著道:“不過,如果能喝上一碗紅糖蛋花甜湯暖暖身子就好了。”
玉風郡主拉過許明意一隻手,往內間走去,邊叮嚀侍女:“快去拿個手爐來。”
本來父皇竟已經發覺到了他暗下的那些手腳和算計?
方纔在他那場夢境中,燕王回京後,從敬容手中拿到了父皇留下的信物親筆……而後同天下人說,他纔是盜取了皇位的賊!
“妄圖……妄圖!”
皇後笑笑:“臣妾不打緊。”
玉風郡主對她一貫稱得上有求必應,當即就要讓婢女去小廚房籌辦。
且當初父皇既已看破他的用心,當真會聽之任之,將皇位交到他手中,而未曾留下任何背工嗎?
可父皇當真是為了所謂大慶基業嗎?
“甚麼時候了?”慶明帝問道。
父皇未再多說此事,彷彿那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底子隻是他的幻覺罷了――
不管如何,都不能讓敬容與燕王有再見麵的機遇!
方纔聽到動靜已經走了出去的內侍輕聲應“是”,殿中很快亮了起來。
慶明帝點頭。
歸正有這個不做人的在身邊,她本就睡不平穩。
的確是妄圖!
他承諾了。
這當真是珍惜體貼胞妹?
宮道筆挺,一行寺人垂首提燈在前,慶明帝坐於龍輦之上,眼神比夜色還要冷上幾分。
許明意聽聞此過後,心中的答案完整清楚了。
許明意點頭。
以皇位和性命起了毒誓!
一旁的皇後被驚醒。
此舉很難不讓外人去思疑敬容長公主因賈雋之之事而病下了。
內侍答道:“回陛下,剛寅時一刻。”
……
接下來,父皇交代了他一些所謂為君之道與忠告。
皇後柔聲安慰道:“發惡夢罷了,很普通,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狗到這般程度的狗天子,也是未幾見。
慶明帝緩緩吐了口濁氣,揉了揉太陽穴,叮嚀道:“掌燈。”
慶明帝已經復甦了過來,此時坐起了身,呼吸略重地喘氣著。
“還冇入冬呢,那裡用得上手爐。”
他照做了……
數今後,又差了一名太醫去往了長公主府,稱是替長公主保養身材。
馬車一起往長公主府的方向駛去。
當時偌大的寢殿內隻要他和父皇兩小我,父皇拿一種叫他看不懂的眼神,對他說――這皇位本就是要給你的,你本無需多此一舉。
“……朕做了個怪夢。”慶明帝的語氣裡還透著冷意。
可父皇還嫌不敷,竟逼著他當場賭咒,讓他包管毫不會做出有損大慶基業之事……
局麵至此,若說上一世的凶手不是慶明帝,她說甚麼都不信――
半開的窗欞外,灰藍色的天空被矗立的宮牆裁切的過分整齊。
玉風郡主翻了個白眼,卻已是敗下陣來,冇好氣隧道:“我都好幾年冇碰過廚房裡的東西了,先同你講好,待會兒做成了,你若嫌不好喝,我灌也要給你灌下去。”
可慶明帝卻選在此時這般大張旗鼓地送了一名太醫疇昔,留住在長公主府……
――皇後邊悄悄拍著慶明帝被盜汗浸濕的後背,邊在內心講道。
還是說,不過是見當時宮中大局已定,燕王不在都城難以迴天,唯有利用他說甚麼“這皇位本就是要給你的”,而後逼他賭咒,以保全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