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統這統統話語在趙嫣的腦中連成一道線,刹時她甚麼都明白了,她甚麼都懂了,淚水從麵前滑落,一顆,兩顆,滴在衣裙之上,“你是曹騰府上的蜜斯!你們都是一夥的嗎?
待得子時剛到,曹騰點頭表示曹福,曹福便大聲道,“祭禮開端!按長幼上香!”
待得上香結束,又聽曹福道,“讀祝文!”隻見曹騰雙手捧出早已備好的祝文,讀了起來,“南嶽蒼蒼,江淮泱泱。憶我宗族,源遠流長……敬慰列祖,不負炎黃。躬身獻上,三杯美酒。”
“嫣姐姐,我摘下這花給你帶上。”說話之人恰是曹嵩,與趙嫣習完功課便在府院中玩耍,這時卻偏要攀上假山將一朵桃花摘下給趙嫣。
“天子駕到!曹府中人快來接駕!”一個尖厲的聲音從曹府府門彆傳來。
“天子!”曹福驚得叫出了聲,他雖見過無數達官,可這天子可從未見過,隻因他無緣進宮,又因天子從未臨幸過曹府,心中嘀咕,“這小天子如何俄然到曹府來了?此時老爺不在府中,該當如何?”曹府一乾人也是惶恐失措。
“那還不是有皇後和大將軍嗎?”“這兄妹三人怎會讓這大權旁落,這天子不過是傀儡。”另有在闤闠上聽那青年說的話,“當明天子,便是老爺和大將軍擁立的,這大將軍的二妹便是當今太皇太後,而三妹是當今皇後。老爺便是因迎立新皇有功,被封為大長秋,費亭侯。”另有曹福曾說過的話。
祭祖結束,曹騰趕緊對身邊曹福說,“快為我換衣,進宮!”曹福稱是趕緊去籌辦。本來曹騰忙完家中祭祖還要去陪天子於正日寅時到太廟祭祖。
又是一月過後,是為仲春二,相傳是為軒轅黃帝所誕之日,起於伏羲之時,重農桑、務種田,周朝之時,武王率百官親耕,以求歉收安然。這日梁太後的病卻越來越重,天子便又率百官去為太後祈福,太後亦自發光陰無多,搬下懿旨還政桓帝,不再帶行天子之權。
世人一昂首卻聽到兩聲低低地驚呼,一個是老者模樣,看到天子的邊幅忍不住道,“是!是……”倒是曹福,他看到這小天子竟然是半年前在“織繡坊”所見那青年,他身為管家,識人斷麵自是看家本領,此時便將所見之人認了出來。
你走!你走!你走……我不肯再見到你!”
這日正值三月春暖,大長秋府中花木吐芬,一片春意盎然之景。
“是!陛下!是!老爺。”曹福唯唯,不敢多說一句。
隻見這時才從門外走進一人,倒是一個不到二十的青年模樣之人,身長八尺,麵相俊拔,隻穿戴平常貴族公子的服飾,恰是桓帝,隻見桓帝卻眼睛盯著麵前不遠一個穿著翠綠衣裙的少女看了半晌,才緩緩說道,“都抬開端來發言吧!”原是平身後代人也不能昂首看皇上,是以都低著頭。
隻見這供桌上多是魚肉碗菜,盛以高碗,取鐘鳴鼎食之意,另有五色點心、壽糕等,貢品後是香爐、紅燭,再今後便是曹府先人的排位,倒是木質,而後牆上掛著曹府先人的畫像。
實在此次一是為祭祖,二是為太皇太後祈福,這梁太後久病多時,早已不能下地多日,此次隻盼為她祈個好兆頭,但世人皆知隻怕這梁太後要光陰無多了……
文武百官皆都於正日子時前後連續趕到宮中,伴同天子皇後一同前去太廟。這漢時自光武以後,光武修“高廟”,以祭先漢五帝,而後明帝又建“世祖廟”以祭光武天子,但這兩廟卻同在一處,是為同殿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