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聽我如此說，神采稍緩，道：“我中了暗害，現在目不能視物，你……有請兄台送我去山下找郎中吧。”

那劣馬看到是我，頓時歡娛著跑了過來，對我又蹭又添，彷彿見了母馬普通。但總歸是聊勝於無，我便拉著那白衣女子一起坐了，向著北海郡而去。

話說的極簡，我倒討了好大敗興，一時候也不曉得該說些甚麼了。一起無語，直走了足足兩個時候，我們才下到山腳下。當下找到了一戶農戶家，討要了幾塊紅薯吃了，饑餓稍減。又問了農家那邊能找到郎中，答曰隻能去北海郡了。

“劣馬？你可知這馬但是千裡馬。”

可畢竟山賊人多，冇幾刀就打的我左支右拙，肩膀、大腿上持續中了幾刀，幸虧我皮糙肉厚，還能對峙打鬥，但招數上已然馬腳大開，看來全真教和承平道的獨一傳人明天就要命喪山賊之手了。

我仍不肯放棄，又問道：“那你徒弟呢？”

“你是個羽士？”

“女人，你但是本地人士？”我閒來無事，想著聊談天說幾句話或能消遣光陰，也就不那麼餓了。

山賊們倒也對我不在乎，舞起刀和我戰在了一處，卻正中我下懷。他們如果像對於那位女子一樣一鬨而上，我雙拳難敵四手，估計就要被剁成了肉醬。可如果一對一單挑，我倒是不懼。

正愁路途悠遠，卻在這時聽到了一陣馬嘶聲，我不由大喜，本來此處有馬。我出馬一看，又絕望起來，本來那馬不是彆馬，恰是我上泰山前放生在此處的劣馬。這個憊懶的牲口，一看冇人乘騎，泰山下又水草豐美，竟然在這住了下來。

“拜師。”

我恍然大悟，道：“受教了。”

“看招！”多說無益，我揮動大刀縱身而上。

“女人你兩眼一爭光，就彆忽悠我了，這牲口如果千裡馬，我就跟你姓。”

“好小子，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下次彆讓我們趕上！”一名山賊臨走還不忘撂了一句狠話。

“這馬叫甚麼名字？”路途之上，那白衣女子問道。

“如果是劫財呢，那就踩好點，找個地點約齊了弟兄，團團圍住將人一刀殺了，東西拿走；如果劫色呢，那麼嘿嘿……當然是一人恐嚇，一人掰腿了。”

她摸到了一根藤蔓，號召我一起攀爬而下，到了山腰中的一處山洞中，隻見這山洞安插的極是講究，內裡鍋碗瓢盆一應俱全。

我這時纔回過神來，殺將出來原不是為了劫道，而是為了救人。我頓時端方神采，怒道：“賊人休得放肆！快放了這位姐姐。”

“不是。”白衣女子說道。

傍晚時分，正行走之間，俄然火線一個城池非常壯觀，我疾步向前，隻見城門頭上寫著兩個大字：北海。本來終究到了北海郡。

“下山去了。”

白衣女子輕車熟路，雖雙目不能視物，但仍然清楚地曉得甚麼物品擺放在那裡。她在臉盆中倒了油，洗濯了眼睛，雖說紅色粉末被洗濯掉了，眼睛卻仍然紅腫，她又自取白布包了。過未幾時，便已經清算伏貼，裝好了一個紅色的素布包裹。她抓起桌上紙筆，寫下了幾句甚麼，然背工持三尺劍，又和我爬出了洞去。

這話一說，我倒是有些臉紅，這古往今來不都是如此劫道的嗎？可真正如何做法，我確切未曾見到。

“鄙人義不容辭！”我拍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