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維他久曆兵事,即使現在再歸心似箭,也曉得軍隊行進佈陣間自有規陳。他情知此時本身不好冒然突入,隻得一人一騎立於兩軍陣中。
薑維心中瞭然,這些惡犬練習有素,隻怕是得了仆人號令,咬死本身的速率,好待羌人雄師追逐上來。
與此同時,他將八麵長槍單臂持於腋下,已是做好了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籌辦了。
按他估計,陽平關守軍最快也要本日傍晚時分才氣趕到。眼下晌午剛過,間隔救兵到達,另有三個時候。故而火線軍隊絕非他期盼已久的救兵。
薑維吃了這些馳驅苦頭,突然見到心心念唸的大漢旗號,頓覺親熱莫名。他情知本身已經得救,當下緩上馬速,大聲喊道:
隻見劈麵騎陣約莫三百來騎,都是漢人打扮。騎陣中高高打著一麵絳色的旗號,上書一個鬥大的“漢”字,邊上另有一杆小一點的旌旗,用小字寫著“左將軍”,下方是一個大寫的“馬”字。
馬岱不為所動,洪聲道:“此人某家誌在必得。雅木吉,你但是要與我馬家一戰嗎?”
就在這片開闊的河穀地帶,漢軍騎隊與羌兵騎隊紛繁駐馬。兩遙遠遠隔了百來步,隻數十息工夫就已完成佈陣對峙。
方纔趕到的雅木吉也是縱頓時前,遠遠張望了一陣,冷哼道:“本霸道是誰,原是你馬岱。哼,聽聞你和你家兄長投了劉玄德,既然如此,不在陽平關好好呆著,跑來武都逞甚麼威風?”
但是薑維的表情卻放鬆不下來。方纔與獵犬一番膠葛,羌人大隊已是抓住機會,緊緊跟上。此時離他比來的一撥約莫百來騎的人馬,前後隻在三百餘步間隔。這一波馬隊身後煙塵滾滾,看不清後續仍有多少兵馬尾隨。
薑維身後羌人百餘騎也堪堪趕到,他們遠遠勒馬立足,再前麵的羌騎趁機紛繁擠進戰團。
驀地,四周林間竄出好幾條惡犬來。
故而他又是裝得刁悍,又大吐苦水,隻是為了馬岱能夠識相拜彆。
薑維暗忖半晌,已是曉得本身的處境。他敢必定本身已經被羌人的獵犬追蹤到了,獵犬的仆人正收回信號,調集雄師前來。
但是眼下除了死命疾走,再無第二條路好走。因為多行出一裡路,那就是離陽平關多近一分。薑維當下不再珍惜馬力,抽打馬臀,飛速向前。
那些惡犬倒是練習有素,見有兵器來襲,便矮下身子躲開,旋即又圍攏上來。如是擯除三次,惡犬或散或圍,隻是緊緊纏住白馬,並不上前撕咬。
鳴鏑!
鳴鏑此乃當代戰役裡常見的用於發送信號的東西,發箭者在箭桿兒上綁上一個小小的竹哨,箭桿飛翔時會收回鋒利的叫聲。後代江湖中也有一句話,所謂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說得就是這類器物。
薑維心中暗道不妙。白日裡想要遁藏有獵犬互助的馬隊追殺,無異於天方夜譚了。更加要命的是,他與小白已經摺騰了整整兩天一夜,眼下已如繃緊的弓弦,隨時能夠斷裂。
他身處的河穀地帶,隻要一條窄路,直直通向火線,彆的再無其他途徑。
他方纔已是粗粗打量過漢軍陣營,約莫有兩三百匹精騎。他素知馬家馬隊剽悍絕倫,且設備精美,練習有素,比之本身麾下的騎士天然是要好上數籌不止的。眼下本身雖帶來八百餘名馬隊,若真與劈麵三百餘騎對決起來,勝負還當真尤未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