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仁暴露苦笑，答道：“中郎你是知馬的，平常這般品相的良馬，起碼也需得三萬錢，若轉到長安、洛陽售賣，五萬錢也是當得。”

在值房端坐半日，有小吏來報：“薑中郎，太守有請。”

薑維轉頭，暴露扣問神采。

“中郎此來，但是買馬嗎？如有看中的，儘可與下官說，下官定為中郎討個好價兒來。”市令在天水郡裡雖是個不入流的官職，但所謂縣官不如現管，他若肯出麵說項，好過彆人還價還價半日，這滿榷場的大賈小販，皆要仰其鼻息，這點麵子總還是要給的。

古時淺顯人家中買牛買馬，其緊急之程度就比如添丁入口，絕非一朝一夕之事。薑文、薑維也是曉得這個事理，但畢竟少年心性，彼時敗興而來，此時不免有些悲觀沮喪。薑維安撫了幾句，言道來日方長，兩人的表情方稍稍有些好轉。

薑維見狀，起家告彆而出。

賈仁道：“兀那羌人男人，卻言這等良馬每匹隻要兩萬錢。”

時間隔閉市另有一個時候，牛馬榷場熱烈不凡，除漢人外，披髮左衽的羌人、氐人亦到處可見。馬估客或三五為攤，座而叫賣；或牽馬轉圜，惹人圍觀，皆是在閉市前做最後的儘力。

馬遵見他恭敬，心中甚是對勁，點頭道：”伯約此番建功不小，對你之封賞，眼下州府尚在會商，伯約儘可寬解，有功必賞，向來是張刺史一貫之為人。”

薑維原意將故鄉的地步轉手，以換得南行之川資。而眼下有了這五萬現錢在手，倒是少了好一番周折。他想著既是本身拿功績換來的，使將起來也是理所當然，底氣不由為之一壯。

如此推讓三次，馬遵佯怒，嗔道：“父老賜，不敢辭，伯約但是要失禮嗎？”薑維這才稱謝而受。

下午既已是無事，薑維便與同僚乞假了一聲，返回家中，喚上薑文、薑武，三人一併向城西牛馬榷場行去。兩兄弟得知薑維要給他們買馬，皆是衝動不已。

馬遵又隨口鼓勵幾句，便端起茶杯。

當前時價，一斤金子約值一萬錢，一斤銀子約值三千錢。麵前的金銀疊加在一起，怕是不下五萬錢了，確切稱的上是厚賜了。

薑維點頭道：“不錯，如此良馬，三五萬錢確切不貴。”

“倒是有些意義。”薑維拱了拱手，道：“待某去會會他們，賈市令請自便吧。”遂帶著薑文、薑武二人大步想那兩名羌人行去。

現在，薑維身懷钜款在身，想到的首要之事，就是為薑文、薑武兄弟各配一匹好馬。

不過官麵上的模樣還是要做一做的，薑維連連推讓，口中隻稱：“戔戔微薄功績，這般厚賜，實不敢受。”

薑維此次也是為碰碰運氣而來。

他頓了頓，又道：“也有人問他三匹五匹賣與不賣，代價好說。那羌人卻道：說好兩萬就是兩萬，說好一百匹就是一百匹，多一文錢我也不要，少要一匹馬我也不賣。薑中郎，你且說，似他這般倔強，如何賣得脫手？你看，這鄙人第三日，再也無人理睬得了。”

次日，薑維循著雞鳴陣陣，夙起舞槍如常。梳洗結束，用過早膳，拜彆母親後，徑直騎馬往公署行去。

馬匹，乃是武人之底子，此行路途艱險，薑文、薑武如有好馬，不管趕路還是打鬥，皆不無裨益。

須知在西北地界，人多乘馬，馱載運貨，是以馬匹是及為緊俏的貨色。關中一畝上等良田，也不過萬錢之數，隻能換得一匹中馬，如果上等戰馬，隻怕要費得十萬錢之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