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封覽畢大驚站起:“將軍為何如此?孟達軍馬本已多於吾等,此信一到,必定大怒,吾等光覆上庸豈不難上加難?”
徐晃因緩行之故,自軍中接到曹操軍令,軍馬出宛城不過三百裡。思曹操之意,猜想皆因昔日黃蓋詐降暗影未去,便更不急行,日行不過五十裡,隻命探馬不竭向上庸方向哨探。
今見諸葛鬆集結眾將,要有軍令發從,無一不心中一振,紛繁等候諸葛鬆的奇策是何。
翌日軍馬出發,行軍六日,上庸城日近。派往宛城方向的探馬終究回報,曹魏救兵大將恰是宛城徐晃,兵約萬餘人,行動遲緩,每日隻行五十裡便安營,現距諸葛鬆五百裡,距上庸六百裡。
程昱言道:“荊州一戰,關羽並未身故,劉備調孟達回CD不過欲降其位懲辦,孟達應無性命之憂。此時來降,誘我宛城之兵為援,其如有詐,則宛城危矣!望大王三思!”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龐統感喟過後轉而勸劉備道:“然大王現在大業未成,曹魏仍然勢大,若平西將軍有失,實則對興複漢室有損,望大王三思!”
想到這兒,龐統便彷彿自言自語道:“平西將軍出身微末,本隻孔明身邊一書童,卻屢出奇謀取蜀保荊,之前雖礙於關將軍身份,立下大功卻甘心分開江陵,終有挾功而不得賞之嫌。主公固然多與其一郡,然上庸、武陵相距數千裡,諸葛鬆雖冇說甚麼,但其心中乃至眾將,都恐有不平。
劉備笑道:“士元所言,孤豈不知,不儘快出兵,隻因其建功已顛末量過快!孤已年過半百,鬆兒年齒不比你我,磨練恰當,留給世子亦可用數十載,此不太小挫其銳氣,亦對其大無益也!”
另一邊諸葛鬆卻在夜裡安營以後,休書一封與孟達,書中言道:“罪臣孟達公親啟:昔關將軍困於麥城,公以一己私怨,作壁上觀,天怒人怨。然漢中王以汝互助取蜀之功,不忍重責,望汝閉門自省,來日折罪。不料汝卻不知恥辱為何物,反自降曹。漢中王大怒,命吾統雄師五萬,來取汝首,汝可早托後事,洗頸就戮。不然雄師一到,玉石俱焚,滅汝三族!”
劉備收斂笑容,聽言感喟道:“士元果知孤心。鬆兒此去上庸,非孤強令,是其誌願前去!其才雖佳,然少年得誌,不知收斂,若孤填兵助戰,再覆上庸,其功更大,其位就隻能在孤之下,那讓群臣又作何想,他此後又如安在孤麵前自處!”
龐統在旁見了,初雖沉默無語。終是想矯飾才學,便以言挑之:“大王,今劉封失卻上庸,平西將軍兵不及萬,去戰孟達恐凶多吉少,但卻不見主公早早命信使去江陵調兵來助,反而一起悠然,不知為何?”
書畢,便遞給劉封旁觀,笑道:“少將軍覺得如何?”
曹操歎道:“文和之言言之有理,但孟達來降,孤不發一兵,倒黴來日招降彆人。雄師剛回許昌,仍需休整。依孤所見,就命徐晃引軍一萬為達策應,劉備若舉雄師前來,接出孟達放棄上庸便可,若無雄師,就令孟達仍守此城,真降假降時候一長,便見分曉。
因而曹操定奪不再出雄師策應孟達,隻令徐晃自行便宜行事,一時許昌城中軍心甚安。
“那將軍又何故在書中妄言我軍有五萬之眾,孟達雖怒,然見我軍勢大,隻會恪守待援。不若以真相相告,大怒之下,反利其出城交兵,豈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