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如何曉得有大九州呢?”
公孫龍號稱稷放學宮第一雄辯之士,論辯常展抵賴之風。
不一會兒,菜和麪就上來了,小二客氣的說道,“客長請慢用,有事隨時找我”,說完,便退了下去。
李牧看著哈哈大笑,薑然也不由莞爾。
李牧曉得薑然手頭不餘裕,接著說道,“小二哥,加一盤蔥爆羊肉和一盤涼拌牛肉,此次算我請。”
鄒衍搖了點頭說道,“我也冇有到過。”
鄒衍答道,“然也!”
又有人大聲問鄒衍,“鄒先生,你去過那些處所嗎?”
薑然在一旁看著,都有點臉紅,嗬叱二人道,“上輩子餓死鬼托生,冇吃過東西啊,吃起來冇一點端方。”
踅摸了一會兒,見離稷門不遠處,有一家小店,籬笆圍牆,如同鄉間的酒坊,非常新奇,四人便踱了出來。
兩人隻顧埋頭苦吃,那裡顧得上聽薑然的嘮叨。
公孫龍對鄒衍說道,“鄒大人,我本日前來,是有一事不解,想向大人就教。”
四人便敞開肚皮,呼嚕呼嚕吃起麵來。趙良和薑陶,久未沾葷腥,那羊肉和牛肉吃在嘴裡如同龍肝鳳髓,甘旨極了,一塊接一塊往嘴裡送,一刻不斷歇。
“鄒大人的五行學說,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然否?” 公孫龍不緊不慢的說道。
立時,小二哥迎了上來,滿麵笑容的說道,“四位客長內裡請。”
鄒衍說道,“所謂中國者,於天下乃非常家其一分耳。中國名曰赤縣神州,赤縣神州內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為州數,中外洋如赤縣神州者九,乃所謂九州也。因而有裨海環之,群眾禽獸莫能相通者,如一區中者,乃為州。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海環其外,六合之際焉。”
李牧嗬嗬一下,“這值甚麼,小二從速去傳菜。”
鄒衍又問道,“公孫大人若衣物沾泥用水濯之,泥漬必會隨水而落,然否?”
鄒衍問道,“公孫大人如拿劍斬向火燭,火燭必會回聲而滅,然否?”
鄒衍微微一笑,說道,“五行乃指局勢,萬物天然之理,而非無形之物,公孫大人所說僅是五行以外相罷了。如公孫大人所說火可克水,那金亦可克火,水亦可克土。”
四周的人也不由心悅誠服,連並不看好鄒衍的薑然,聽也不但點頭,內心暗讚,此人思路周到,能言善辯,不驕不躁,公然是大師風采。
薑然和李牧聽了,也不由悄悄點頭,公孫龍公然不愧是抵賴聖手,此問實在難以答覆,不知鄒衍可否應對。
四周的人一聽此話,不由都群情紛繁。
鄒衍不露任何高興之色,隻是謙恭的說道,“公孫大人過獎了。”
待四人找了一張桌子坐好,小二哥忙問道,“四位要吃點甚麼?”
世人欣然稱好,便都轟然散去。
“這……,這還真成了火克水了。”
世人還要接著問,荀況出來擺擺手,說道,“各位,頓時就要中午了,鄒大人講了一早,需求安息一下,如有題目,我們飯後再問。”
“然也。”公孫龍答道。
“兩位小哥,慢點吃,不敷再點,可彆噎著了。” 李牧在中間看著,不由得笑了起來。
薑然說道,“先來一盤老醋花生,一盤炒豆腐,再來四碗麪,我們先吃著,不敷再要。”
薑然四人也跟著走出稷放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