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仙便少不了要七嘴八舌解釋一番,此番解釋中便少不了又會勾出來那很多奇聞軼事。
這九重天上本就無聊至極,眾仙對東海水君乞假之事的存眷可不是一日兩日,見多寶元君開了個頭,便紛繁朝殿前的南鬥真君圍了疇昔。
多寶元君掩著嘴角咳嗽一聲:“本君倒是見過那女子,當初二皇子親身挽了她跪到天君跟前,要給她一個名分,確切是不成多得的美人,不過比起白止帝君家的那位娘娘,卻還差得遠。本君雖未曾見過姑姑,但聽聞姑姑神似其母,比其母倒還要美上三分。”
南鬥真君口中的姑姑,乃是白止帝君膝下麼女,姓白,單名一個淺子,因是上輩的太古神祗,為表示禮數,眾仙便都喚她一聲姑姑。
東海以外,大荒當中,是為青丘。
傻乎乎的小仙抓不住重點,滿臉神馳地搖未畫扇麵的白紙扇:“北海水君甘願獲咎白止帝君也要同那位姑姑的婢女結婚,倒不知那婢女是多麼的風韻。”
多寶元君心下獵奇,不過一個酒宴罷了,何需如此大費周章。
隻傳聞夜華君雖有個兒子,正妃之位卻一向虛位以待。而白淺則一向待在青丘之國,誰的帖子也冇體例把她請出來。
說到這裡,特特揖起雙手向正東方向的青丘拜了拜,才持續道:“那位姑姑有眼疾,見不得強光,東海龍宮的珊瑚牆琉璃瓦過於燦爛刺目,是以東海水君正滿天滿地尋覓青荇草,要編成氈子擋了這些太亮堂的東西。”
九天神仙滿覺得不日便將喝到夜華君同白淺的喜酒。可這三百年來,卻從未有他二人將共結連理的傳聞。
眾仙便皆是一陣唏噓,歎道如此傾城才子也會被退婚,天意實在難測。扼腕一番以後,便心對勁足地散去。
天君大怒,當即放逐了二皇子,讓他去北地,封了個北海水君。又頒下天旨,以天族名義,為繼任天帝聘下了白淺為後。
男未婚女未嫁,兩家卻並不焦急,這也是個奇事。
此言一出,淩霄殿前一片嘩然。
盤古一把巨斧開天辟地以來,各族間交戰不休,六合幾易其主,太古神祗大多應劫,消逝的消逝,甜睡的甜睡。
因而乎,這日退朝以後,便特特追上了夙來與東海水君交好的南鬥真君,意欲刺探個究竟。
還活在這世上的,擺佈數來,不過九重天上的天君一家、隱在東海之東十裡桃林的折顏上神、及青丘之國的白止帝君一家罷了。
東海水君新得麟兒,為籌辦兒子的滿月宴,淩霄殿上的朝會已是連著幾日乞假,天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由著他去。
而後,東海水君收回的滿月宴請柬在四海八荒貴極一時,便都是後話。
各路神仙中仙齡最長的南極仙君捋著垂地的白髯毛沉吟道:“小老兒倒是見過一次姑姑的,當時小老兒還是天君座下的孺子,隨天後孃娘去折顏上神處看桃花。姑姑就站在桃樹枝上跳舞,因隔得遠,隻能看到灼灼桃花間大片紅衣,那景象卻曼妙得很,曼妙得很。”
南鬥真君大是迷惑:“各位仙友莫非不知,半月後東海夜宴,青丘的那位姑姑也要去麼。”
白止帝君不堪受辱,偕了折顏上神一起到九重天上來找天君討說法。
眾仙矜持地感慨一回。轉而都讚東海水君好福分,姑姑幾萬年未曾出過青丘,現在卻讓他請動了,實在是有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