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姝手一抖,手裡的瓷碗便摔在地上,湯也灑了一地。
這日,沁姝還是像之前一樣,站在三生石下,幫著孟婆給幽靈們舀孟婆湯。
孟婆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說道:“好。”然後拿了一隻碗,為純鈞盛了半碗湯。
“你,你還在恨我嗎?”他俄然開了口,聲音有些暗啞。
賀夫人冇有理她,隻低著頭,不斷地用衣袖抹著眼淚。
五年了,他終究來了,本身也能夠擺脫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開端,半眯著眼,望著煙霧環繞的鬼域路,有很多新死的幽靈從那條路走過來。
“你爹爹如果不想篡劉家的江山,那天子又怎會非要置我們賀家一族於死地不成?”賀二爺恨恨地說道。
嗤往一把拉住他,說道:“純鈞公子,還請你先飲過孟婆湯再去下一世。”
聽到這話,孟婆端著湯的手微微一滯。
聞言,嗤往麵色一變:“甚麼?我還覺得她飲過了。”
純鈞卻像冇聞聲嗤離與嗤往的話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孟婆跟前,說道:“孟婆,可否給我一碗湯。”
俄然,他麵前又閃現出她將玉釵插.進本身胸口的那一幕,貳心口一陣劇痛,彷彿那支釵再次插.進了本身的胸口普通。他下認識地用手去捂住本身的胸口,眉頭緊緊蹙著。
“冇事。”他麵色慘白地搖了點頭,容本身緩了半晌,然後舉起手中這半碗孟婆湯,一飲而儘。
她微微一笑,然後對著他行了一禮,說道:“純鈞公子,又見麵了。”
兩人就這麼遠遠地望著,誰也冇說話。
“好啊。”沁姝轉過臉,對著純鈞說道,“純鈞公子,那我們這便走吧。”
想到這裡,沁姝用力搖了點頭,說道:“二叔,你胡說!我爹爹多年來一向對朝庭忠心耿耿,他怎會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純鈞笑了笑,未再說話,伸手從孟婆手裡接過那孟婆湯,捧在手中。這相時候,貳內心竟然有一絲擺脫的感受。
喝了這湯,便不記得宿世的一世,也就不記得她對他的恨了。但是,真的要連宿世與她在一起的統統,都要健忘嗎?想到這裡,內心俄然有些酸澀。
嗤往的話提示了她。站在本身麵前的,並不是劉郢,而是純鈞。但是,明顯曉得這一點,為甚麼在內心,還是那麼地恨他?因為,純鈞與劉郢已經分不開了嗎?
跟著嗤離和嗤往見了冥王後,沁姝便留在了冥界,等候著純鈞的到來。本來她想偷偷溜回南海見父母親的,可她現在這身子還是賀玉菡的,怕本身大著肚子歸去會嚇到他們,也不敢歸去了。
孟婆見狀,從速把她手裡的勺子拿過來,交給身邊的小鬼,然後對著她輕聲說道:“沁姝,那狐狸下來了,你也彆忙了,從速去清算清算,一會兒好上路。”
“哦。”他的目光又暗淡下來的。
沁姝緊緊咬著本身的雙唇。本來,爹爹也不美滿是無辜的!這麼一來,賀玉菡與劉郢之間的恩仇,更說扯不清了。
想到這裡,沁姝感覺對劉郢的恨,並未減滅一分。
“冇有孩子了。”嗤離從速說道,“沁姝公主在人間的肉身已死,是不會再有人去投胎的。”
“可事情明顯不是沁姝公主想的如許啊。”嗤往搖了點頭,“小鬼真替公子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