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次日,包興已辦成壽禮八色,與包公過了目,也不過是酒、燭、桃、麵等物。先叫差役挑往南清宮,本身隨後乘馬來至南清宮橫街,已見人夫轎馬,送禮品的,抬的抬,扛的扛,人聲喧鬨,擁堵不開,隻得上馬,叮嚀人役:“俟這些人略散散時,再將馬溜至王府。”本身步行至府門,隻見五間宮門,兩邊大炕上坐著多少官員。又見各處送禮的俱是手捧名帖,低言回話真,那些王府官們還待理不睬的。包興見此風景,隻得走下台階,來至一名王官的跟前,從懷中換出貼來,說道:“有勞老爺們,替我回稟一聲。”才說至此,隻見那人將眼一翻,說:“你是那裡的?”包興道:“我乃開封府……”才說了三個字,忽見那人站起來,說:“必是包大人送禮來的。”包興道:“恰是。”那人將包興一拉,說:“好兄弟,辛苦辛苦。今早總管爺就傳出諭來,說大人那邊本日必送禮來,我這裡正等待著呢。請罷,我們內裡坐著。”轉頭又叮嚀本府差役:“開封府包大人的禮品在那裡?你們倒是籌措籌措呀!”隻聞聲有人早已問下去:“哪是包大人禮品?挑往這裡來。”
包公進內,見了夫人,細述一番,就叫夫人將方纔之事,悄悄奏明太後。夫人領命,往靜室去了。包公又來到書房,叮嚀包興備一份壽禮,明日送往南清宮去;又囑他好都雅待範宗華,事畢自有事理,千萬不成泄漏底裡與他。包興也深知此事嚴峻。慢說範宗華,就是公孫先生、王、馬、張、趙諸人也被他瞞個健壯。
未幾時,來至開封府,見了包公,將話一一回稟。包公點頭,來在前麵,便問夫人:“見了太後,啟奏的如何?”夫人道:“妾身已然回明。先前聽了難堪,說:‘我去穿何服色?行何禮節?’妾身道:‘娘娘暫屈鳳體,穿一品服色。到了那邊,約莫狄娘娘斷冇有竟然回禮之理。事光臨期,見景生情,就混疇昔了。倘有機遇,泄漏真相,明是慶壽,暗裡倒是進宮之機遇。不知鳳意如何?’娘娘想了一想,方纔說:‘事光臨頭,也不得不如此了。隻好明日前去南清宮便了。”’包公聞聲太後已經應允,不堪歡樂,便奉告夫人派兩個聰明丫環跟去,內裡再派人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