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小和尚擺上齋來,不過是素菜素飯。主仆二人用畢,天已將晚。包公即命包興將傢夥送至廚房,免得小和尚來回跑。包興聞聽,倉猝把傢夥拿起。因不知廚房在那裡,出了雲堂小院,來至禪院,隻見幾個年青的婦女花枝招展,聯袂嘻笑,說道:“西邊雲堂小院住下客了,我們今後邊去罷。”包興無處可躲,隻得退回,容她們疇昔,纔將傢夥找著廚房送去,倉猝回至屋內,奉告包公,恐此廟不大溫馨。
隻見閣內有兩個凶僧,旁列四五個婦女,正在喝酒作樂,又聽得說:“雲堂小院阿誰舉子,比及半夜時分再去動手不遲。”展爺聞聽,暗道:“我何不先救好人,後殺凶僧,還怕他飛上天去不成。”是以來到雲堂小院,用巨闕寶劍削去了吊鐵環,出去看時,不料就是包公。展爺上前拉住包公,攜了包興道:“尊兄隨我來。”出了小院,從中間角門來至後牆,打百寶囊中取出快意索來,係在包公腰間,本身提了繩頭,飛身一躍上了牆頭,騎馬勢蹲住,將手悄悄一提,便將包公提在牆上,悄悄附耳說道:“尊兄下去時,便將繩索解開,待我再救尊管。”說罷,向下一放。包公兩腳落地,倉猝解開繩索,展爺提將上去,又將包興救出,向外低聲道:“你主仆二人就此逃脫去罷。”隻見身形一晃,就不見了。
看看氣候已有將午,包興悄悄籌算:“真是,我那裡有孃舅?已到鎮上,且同公子用飯,先從我身上賣起。混一時是一時,隻不叫相公愁煩便了。”一時來到鎮上,隻見火食稠密,鋪戶龐大。包興不找那南北碗菜應時小賣的大館,單找那家常便飯的二葷鋪,說:“相公,咱爺兒倆在此用飯罷。”包公卻分不出哪是貴賤,隻不過用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