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俠五義_第81章 紫髯伯藝高服五鼠,白玉堂氣短拜雙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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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二人說話之間,白福烹了一杯茶來,聞聲屋內悄悄有人說話,打簾縫一看,見一人與白五爺悄悄低言。白福覺得是家主途中遇見的夜行朋友,恐一杯茶難遞。隻得回身又添一盞。用茶盤托著兩杯茶,來到裡間,昂首看時,卻還是玉堂一人。白福端著茶,迷惑道:“這是甚麼朋友呢?給他端了茶來,他又走了。我這是甚麼差使呢?”白玉堂已會其意,便道:“將茶放下,取個燈籠來。”白福放下茶托,回身取了燈籠。白玉堂接過,又把衣服朱履夾起,出了屋門,縱身上房,仍從前麵出去。

隻見從屏後轉出三人來。玉堂一看,前麵走的就是北俠,前麵一個三旬之人,一個年幼小兒,趕緊出座,道:“歐陽兄幾時來到?”北俠道:“昨晚方到。”玉堂暗道:“幸虧我實說了,不然這才丟人呢。”又問:“此二位是誰?”丁二爺道:“此位智化,外號黑妖狐,與劣兄世交通家相好。”(本來智爺之父,與丁總鎮是同僚,最相契的。)智爺道:“此是小徒艾虎。過來,見過白五叔。”艾虎上前見禮。玉堂拉了他的手,細看一番,連聲嘉獎。相互敘座。北俠坐了首坐,其次是智爺、白爺,又其次是丁氏弟兄,下首是艾虎。大師歡飲。玉堂又提請北俠到京,北俠慨然應允。丁大爺、丁二爺又叮囑白玉堂照顧北俠。大師暢談,相互以義氣相乾,真是披肝瀝膽,各明心誌。唯有小爺艾虎與北俠有父子之情,更覺體貼。酒飯已畢,談至更深,各自安寢。到了天明,北俠與白爺一同赴京去了。

白玉堂急將花氅脫卻,摘了儒巾,脫下朱履,仍然光著襪底兒,搶到上首,拉開架式。北俠安閒不迫,也不趕步,也不退步,卻將四肢略為騰挪,隻是抵擋罷了。白五爺抖擻精力,左一拳,右一腳,一步緊如一步。北俠暗道:“我極力讓他,他極力的逼勒,說不得叫他曉得曉得。”隻見玉堂拉了個回馬勢,北俠用心的跟了一步。白爺見北俠來的切近,回身劈麵就是一掌。北俠將身一側,隻用二指看準脅下悄悄的一點。白玉堂倒抽了一口氣,頓時經絡閉塞,呼吸不通,手兒揚下落不下來,腿兒邁著抽不歸去,腰兒哈著挺不起家軀,嘴兒張著說不出話語,如同木雕泥塑普通,日艮前金星亂滾,耳內蟬鳴,不由的心中一陣噁心迷亂,實實難受得很。那二尼禁不住白玉堂兩手,白玉堂禁不住歐陽春兩指。這比的雖是貶玉堂,但是玉堂與北俠的本領究有高低之分。北俠唯恐工夫大了,需求受傷,就在後心驀地擊了一掌。白玉堂經此一震,方轉過這口氣來。北俠道:“恕劣兄魯莽,五弟休要見怪。”白玉堂一語不發,光著襪底,呱咭、呱咭竟自揚長而去。

且說白玉堂見湯生主仆已然出廟去了,對那大漢執手,道:“尊兄請了。”大漢道:“請了。叨教尊兄貴姓?”白玉堂道:“不敢,小弟姓白名玉堂。”大漢道:“噯喲!莫非是大鬨東京的錦毛鼠白五弟麼?”玉堂道:“小弟外號錦毛鼠,不知兄台貴姓?”大漢道:“劣兄複姓歐陽名春。”白玉堂頓時雙睛一瞪,看了多時,方問道:“如此說來,人稱北俠號為紫髯伯的就是足下了。叨教到此何事?”北俠道:“隻因路過此廟,見那小童哭泣,問明,方知他相公不見了。是以我悄悄出去一看,本來五弟在這裡竊聽,我也聽了多時。厥後五弟進了屋子,劣兄就在五弟站的那邊,又聽五弟發落兩個賊尼。劣兄方回身,開了廟門,將小童領進,使他主仆相認。”玉堂聽了,暗道:“他也聽了多時,我如何不曉得呢?再者我原為訪他而來,現在既見了他,焉肯放過。必要離了此廟,再行拿他不遲。”想罷,答言:“本來如此。此處也不便說話,何不到我下處一敘?”北俠道:“很好,正方法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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