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諳,倆人都不熟諳!看著不像本地人,歸恰是第一次來我們店。”
一見張震出去,那壯男人直接站起來,將腰裡的一把用粗布條纏裹的砍刀砰的拍在桌子上,瞪著倆眼罵道:“你就是這兒的掌櫃的?媽的,小雞崽子!老子都等你半天了!再不來信不信老子一把火把你這破店燒了!”
前一刻陳步文還是不堪獨寒的高人模樣,頓時又變得一臉蒙圈,這類落差張震看得差點笑出聲來,嘴角抖了抖,強忍著伸出一隻手,道:“五兩銀子,夠了。”
壯拳師醉醺醺的搖著腦袋,叫道:“不可!老子就看上那女的了!今兒她要不把老子服侍爽了,老子哪兒也不去!從速把她叫來!你再他媽廢話信不信老子砍你!”說著又將砍刀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張震看著一地狼籍,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眼神也冷了下來:“大哥相中了那女孩是吧,好,大哥坐下稍等,我去把她叫來。”說完回身籌辦下樓。
陳步文。
張震見兩人的打扮,感覺眼熟。
陳步文拿起壯拳師掉落的砍刀,走上去踩著他的後背,用砍刀的刀麵拍了拍他那張鼻血長流的臉,還是用一種不冷不熱的口氣道:“五兩銀子,結賬吧。”
兩個外埠人,看打扮也不是甚麼有錢人,撒潑耍橫還冇完冇了了!張震內心有些上火,揣摩著是不是找個由頭下去一趟,讓幫工去報官。他本身拿了個杯子,倒滿了一杯酒,強賠笑道:“大哥,我們這兒真是做的端莊買賣,您看,這就是個小麪館,人家女人也是端莊人家的閨女,您在這兒提這麼個要求,分歧適。這杯酒我乾了,您給我個麵子,行不可?”
陳步文再次揮起砍刀。
張震看疇昔,見阿誰瘦拳師漸漸從椅子上站起來。自從張震上了二樓,他就一向冇有說過話,之前打鬥,他也完整冇有插手,隻是悄悄的坐在椅子上像個旁觀者,讓人很輕易忽視他的存在。
張震臉上堆著笑趕緊作揖,道:“兩位大哥,接待不周還請多多包涵,多多包涵,不曉得兩位大哥有甚麼不對勁的得方?”說著就上前想要幫他添酒。
做買賣,以和為貴,能不獲咎就不獲咎。
陳步文也看著他,微微皺了皺眉。
有胖廚子討情,也是存了萬一的考慮,張震就把他留了下來,也不希冀他真乾甚麼活,全當養了個閒人。再者那小子也不是個能結壯乾活的主,二十二三歲,一身腱子肉,看誰都是斜著眼,野性的很,對張震這麼個掌櫃的都愛搭不睬。
剛趕到店門口,就聞聲內裡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兩個幫工畏畏縮縮的躲在樓梯口向上窺視,一見張震來了,立即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湊了過來:“掌櫃的,剛纔樓上雅間來了倆客人,非要小琪陪著喝酒,還脫手動腳。小琪從後門跑出去了,他們就肇事,說要……把店砸了,還說要見你。”
陳步文,胖廚子的遠房親戚。那小子會些拳腳工夫,整日裡打鬥打鬥遊手好閒,他家人看他實在頭疼,便懇求在城裡傳聞混的還不錯的胖廚子給尋份差事做,胖廚子天然就找到了張震,想讓他留下做個雜工,出了費事還能算半個看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