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人在牢裡殺了辛老頭,從命令到賞錢都是交給部下去做的,倒冇親目睹過麴七的麵。
趙老虎冷哼一聲,道:“我的人,竟然要上公堂,真是丟人現眼!滾到一邊兒去!”
有趙老虎站在身邊,吳延鵬那裡敢坐,倉猝想要起家,卻被趙老虎一把摁住。吳延鵬起來也不是,坐下也不是,隻好將半邊屁股挨著凳子,偷偷瞄了趙老虎一眼,隨後看向堂下跪著的麴七,聲音顫顫的道:“麴七,你失手……”
看著吳縣令的表示,趙老虎很對勁的點了點頭,又換了一副暖和的麵孔,將吳延鵬推到公案後的椅子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吳大人,您是正在審案吧?您瞧瞧我,好久不見吳大人您,甚是馳念,情急之下一個冇留意,竟衝撞了公堂,真是該打。吳大人,您忙您的,接著審,全當我不在這兒。”
吳縣令公然是秉公辦理,他讓人把辛老頭的屍身抬了上來,問的很當真,的確太當真了。辛老頭身上都有甚麼傷,是不是入獄之間傷的,如何死的,甚麼時候死的,每一道鞭痕每一處刀傷都得讓仵作細心驗看,一點都草率不得。
仵作眼淚都快流了出來,看著趙老虎藏著寒光的暖和麪孔,身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大氣都不敢出,隻一個勁兒的點頭承諾。
鐘興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道:“捕頭,看來你對我們吳老爺的脾氣還是不體味啊。”
他們都曉得麴七是黑虎幫的人,又親目睹他用慘無人道的伎倆將辛老頭折磨到死,哪有人敢出來作證,一個個支支吾吾的都說甚麼也冇瞥見。
張震道:“這個案子一點彎都冇有,清楚明白的很,就是想包庇罪犯都冇有藉口,還能如何判?”
張震本來仰著甲等著吳縣令宣判,聽到異動,剛想轉頭看看究竟,就聞聲身邊的鐘興“啊”了一聲,驚呼道:“他、他如何,親身來了……”
邢建勳上前將側歪在地上的麴七扶起來,讓他跪好,喝道:“大老爺問你話呢,從速據實稟報。”
趙老虎繞過公案,漸漸踱步來到辛老頭屍身跟前,看了看屍身,又看了看仵作,暴露一個令民氣悸的笑容,道:“這老東西是如何死的,你可要驗清楚了。你身為一個仵作,要連是傷是病都分不清楚,我感覺你留著這倆眸子子也冇甚麼意義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趙老虎俄然變了臉,手上一用力,令箭“啪!”的一聲狠狠的扇在吳延鵬臉上,力道之大,將令箭的把手都折斷了。
“嗯?”
吳延鵬被打得身子歪了歪,臉上頓時呈現一個令箭的印痕,他的眼角也開端抽搐般的顫抖。可他還是很快又重新站好,一句話不敢說,連抱怨的神情都不敢做出來。
趙老虎隻“嗯?”了一聲,就嚇得吳延鵬從速住了口。他目光在趙老虎、麴七和辛老頭的屍身間來回盤桓了好一會兒,才壯著膽量道:“可、但是人畢竟都死了,我、我……”
張震悄悄的聽著吳縣令查問案情,中間鐘興遊移了一下,湊到張震身邊,小聲道:“捕頭,你說吳老爺會如何判這個案子?”
吳延鵬一張臉紅的發紫,腦門上大片的細汗排泄來,身子差點彎到趙老虎胸口上去,低聲下氣的道:“不是,我……我隻是……”
麴七忙道:“是是是!小的無能,小的給幫主您丟了臉,小的該死!”麴七一邊說,他雙手被反綁,隻將額頭一個勁的往地上磕,磕的還真用力,砰砰的響聲全部公堂上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