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孫胡殺得性起,肆意高吼,烈焰赤銅棍飛擲而出,將遠處一個風媒的胸膛貫穿。
“血都不見了。”王子喬站在一具乾癟的巫族屍身旁,蹲下身,手指摩挲著空中枯燥泛黑的泥土。中間人影躥動,縱橫撲閃,卻對他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彷彿他隻是一截浮泛的幻影。
一樣也是巫族秘傳的無上血祭法陣!
“必須是活的,這是祖上的端方。”
王子喬思考半晌,俄然手指劃地,倉促寫了幾個字:“寶叔、祭壇。”手指謄寫不斷,“巴妹子、豬圈……頭顱、梯田……滅頂族人、糞坑……”跟動手指劃動,地上垂垂閃現出一幅恍惚的地形漫衍圖。
“莫非是——?”王子喬抬開端,放眼四方。不管巫族、風媒還是馬化,一旦受傷,灑落的鮮血瞬息消逝。彷彿整片大地化為一張爬動的貪婪巨口,吞噬血液,點滴不剩。
頃刻,他與巴雷在祭壇的對話仿如一道閃電,亮過心頭。“是血祭!血祭六合,以成巫靈!”王子喬恍然大悟,巫族、風媒、馬化另有阿誰潛入的羽族,都不過是成績巫靈的養料。他們殺得越狠,死得越多,養料就越充沛。
與此同時,一道道疾風從風語體內衝出,扭轉出無數氣流,擺脫了孫胡的五指。“嗤啦”鐵鉤般的指尖從風語背心一起滑過,撕出五條血淋淋的傷口。孫胡伸腿一勾,烈焰赤銅棍倒飛而回,棍梢掃中風語肩頭,打得他撲跌出去,連續串鮮血半空拋灑。
孫胡眼中閃過一絲嘲弄之色,不躲不閃,衝上去揮棍直劈。“著!”跟著孫胡暴吼,烈焰赤銅棍上雕刻的符紋光芒一閃,如同長龍打水,將烈焰悉數吸附。
孫胡早已一個縱跳逼近,長棍抖手甩出,砸向風語火線,迫使他身形一頓。孫胡順勢手臂伸長數尺,一把扣住風語後背。“哢嚓!”數根椎骨被硬生生抓斷,鮮血泉湧而出。
“戔戔一個風媒,也想架咱馬化的梁子?你配嗎?”孫胡奸笑著啐了口唾沫,手中的烈焰赤銅棍吞吐火焰,緩慢扭轉。這個風媒夠蠢,空有一身煉氣還神的武道修為,卻廢話連篇,乃至被本身偷襲到手。要不然,本身還得大費手腳。
麵前的丹青驀地清楚,在王子喬眼中不竭放大。
“哇!”巴雷鮮血狂噴,像崩開的石塊遠遠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一束烈焰從他腰際掠過,緊接著,一個沉重的硬物吼怒而至,驀地撩中他的膝蓋,風語飛跌出去,麵色慘白,髕骨碎裂成渣。
孫胡傲視了對方一眼,收起拳頭,目光明滅:“你想說甚麼?”
“這是——”王子喬蹙眉深思,精力力如同一張放開的蛛網向外輻射。任何人一觸及,心神立被扭曲,哪怕眼睛看到他,也冇法傳入腦海。
風語心頭一凜,儘力展開大氅,掀起滔天大風。風吹烈火,火勢倒轉,反向孫胡捲來。
“轟!”雙拳再次狠惡撞擊,氛圍爆裂,迸出一聲裂石穿雲的巨響。巴雷跌撞後退,神采暗澹,好不輕易站穩,一口鮮血噴喉而出。他啞忍多時,抓住機遇拚力一搏,卻仍被孫胡霸道之極的力量擊退,傷上加傷。
“血祭那玩意,得用活人才行哩。”
遙遙地,他聽到劈麵山頂傳來清澈的蟬鳴。
烈焰赤銅棍接著一劃,轉出完美的弧線,將巴雷順勢圈入。巴雷勉強抵擋數招,不住後退。猝然間,一腿疾如電光,從綿密棍影中穿出,狠狠蹬中巴雷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