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八荒錄_第四章 天井私相傳道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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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心齋?”

“朝徹者,表情一念徹悟,貫穿委曲。”清風驀地向空直刺,草莖迸射出沸騰的光芒,拋濺出去。與此同時,一線金紅色的朝暉從上方天井口透入,兩道光芒恰在半空交擊,連成一道刺目標光束,照得四周煌煌燦燦。

清風諦視支狩真好久,如有深意隧道:“你可曉得,不管你是否真為永寧侯世子,都冇法拜我為師。”

支狩真搶前一步,攙扶清風:“六爺叔,身子好些了麼?”

清風忽而莞爾一笑:“好,是老道小瞧了你。”不知不覺,對支狩真的好感又深了一層。

掙紮著等候那一輪不知何時纔會升起的朝陽。

這些破瓦房要麼半邊圍牆傾頹,要麼隻剩小半個屋頂。殘**都以大量的木棚、木柵、木樁搭補,粗糙暗黃的木頭與牆梁拚集交叉,如同一塊塊凹凸不平的醜惡疤痕。

“坐忘者,表情超然物外,離形去知。”清風手臂伸展,閃動的朝暉霞光融入野草,支狩真已然辨不清,那究竟是一根雜草,還是一線閃爍的陽光。

“這又是何必?”

清風苦笑一聲:“冇個十天半月,恐怕連路都走不遠。”他硬接燕擊浪的森羅萬象,紫府幾近崩潰,周身經脈大半分裂。要不是繇猊心臟過分神效,他早已道行儘喪,不死也要淪為廢人。饒是如此,他仍需靈丹靈藥溫養經年,傷勢方能病癒。

“孩子,你學劍多久了?”清風柔聲問道。

門後是一方侷促的天井,三麵靠牆,牆體向內歪陡傾斜,在上方交叉出兩尺長寬的侷促天空。牆上泥磚剝落,青苔橫生,多處洞穴上橫七豎八地釘滿木板。清風扶著牆根,正在漸漸走動,活絡筋骨。

“是,長輩得了一幅雪夜宮宴圖,隻能本身摸索練習。”支狩真也不坦白,將此畫隱蔽照實說出。躊躇了一下,他連王子喬所贈的三殺種機劍典也一併說出。清風的為人,他已大抵體味,要搏取此類人的好感,唯有“以誠相待”四個字。

支狩真灑然一笑:“本日磨難聯袂,今後相忘江湖,又有何必?前輩何必矯情,你我學劍之人,隻從直中取就是了。”

“雪姐說了,有誌氣的男人不該住阿誰臟處所。”胖虎順手推開柴門,冇見到清風,又帶著支狩真穿過後門。

清傳聞言,不由心頭一震。

“何謂見獨?”

清風呆坐了一會兒,眼底浮出一絲雲煙般的悵惘。小時候,孃親也是如許為本身梳頭、洗臉,及冠後仍然對峙如此。自打孃親病逝,這些事他都親力親為,哪怕成了煉虛合道的大宗師,也不要下人奉侍。

支狩真回屋找到藤簍,拿出繇猊肉塊,舀了一鍋水,在灶上倉促煮個半熟,兀自帶著血絲盛給清風。他不敢燉煮太久,以免香氣過濃,飄散出去讓人發覺。

支狩真扶著清風坐下,留意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當下找了個由頭,支開胖虎。又在四周細心察看了一番,確認無恙,方纔恭謹施禮。

“武道、術道、劍道,皆可分為煉精化氣、煉氣還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四嚴峻境地。但劍氣過分鋒銳,遊走滿身,不免傷及肺腑,必須不竭純化,融為繞指之柔。是以,我將劍道的每一嚴峻境地,又再細分為心齋、坐忘、朝徹、見獨四重小境地。”

支狩真略一沉吟,接過玉簡,丹藥推回給清風:“前輩重傷,更該服用此丹。按理說,前輩先前的恩德我已酬謝,走也於心無礙。隻是俗話說,救人救到底,鄙人冇有行事半途而廢的風俗。何況張無咎恨我入骨,必將死纏不放,即便我拋下前輩,也難以倖免。不如留在此處,藉助各方權勢決死一搏。兩邊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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