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頭怪好不幸,見四把筆幫他們想的如此殷勤,一個個對四把筆感激涕零,差點跪下謝恩,村規民約一旦訂下,他們倒成了村裡最有權力的大紅人咧。
公然雷厲流行,高叢林在第三天召開村民大會。
本來腳瘸了,四把筆羞於走削髮門。
厥後管事佬的奸刁比彆人高了一籌,他探聽到高叢林是到親戚家喝結婚喜酒,因而每天到村西頭路口去等待。
藉著暗中壯膽,四把筆飛揚放肆,點頭晃腦開口給幾個老頭下了最高唆使:“明天兮――”“你們分頭去找幾個首要村乾部乎,必然要把村民們的激烈要求耶,對他們說乎,要他們頓時開村民大會,把村規民商定下乎。村規民約的稿兮,吾已寫好耶。這村規民約的稿耶,吾先給汝們念念……”
偷偷瞥一眼高叢林,見他神采氣憤,管事佬膽量大了,倉猝從口袋裡取出四把筆寫好的那份村規民約,遞到高叢林麵前:“書記,這是鄉親們草寫的村規民約,你看看。如果再不對鋒濤這個婊崽采納手腕,比及他失勢了,那可不了得了,說不定都敢對你下毒手了。”
大字不識幾個,高叢林當下把“村規民約”塞入口袋裡。
黑洞洞中,四把筆頭轉了一圈,想看看這幾個聽話老頭對他服服帖帖模樣,可惜呀,他甚麼看不到。情勢比人強呐,誰叫他四把筆替代了鬱鋒濤,是村最窮一家人,隻能姑息姑息。
第四天,公然叫管事佬候上了。
――擔憂夜長夢多。
管了村裡大大小小閒事幾十年了,管事佬的確有一手,他這麼一吹,戳到了高叢林心恨處。高叢林對鬱鋒濤是領教過的,看到鬱鋒濤賺了錢,又在盧水開起店鋪,竟然還敢一小我獨闖從未到過的福州,預感到這小子不除,畢竟是他高叢林親信之患。
點頭哈腰遞上一隻煙,然後拍了拍路邊一塊石頭,管事佬才嬉皮笑容說道:“書記坐,歇會兒,趁便跟你說件事。”
對高、徐兩大姓人來講,鬨荒的統統滿是屬於他們,鬱姓不過是鬨荒一個鼻屎大的外來姓,眼睜睜如許讓鬱鋒濤掠取他們的東西去發財,他們豈能吞下這口窩囊氣。
擔憂晚了,高叢林跑了,管事佬一開口即將村民們如何如何激烈要訂村規民約,添油加醋吹了一番,以後未等高叢林手上煙抽完,又給高叢林補上一支菸,鋒芒直指鬱鋒濤:山上統統統統東西,全屬於全村大眾,可他鬱鋒濤憑甚麼本身一小我獨吞?賺了一大把錢,拍拍屁股溜到盧水開店鋪去,連給村乾部們敬支菸都冇有,眼睛哪另有村乾部們存在……
常日裡遠遠瞟見管事佬,高叢林心頭禁不住謾罵:“這死老貨如何還不死――”也難怪。管事佬在村裡,連人家拉屎拉尿,他反正都要插一杆,身為村裡第一把手,高叢林內心能痛快嗎?
元宵節一過,四把筆又把幾個老頭糾集在他黑洞洞的屋裡。不知是驚駭被彆人看到呢,還是因為冇錢買火油,四把筆是連燈捨不得點上。
四把筆和幾個老頭一煽動,村裡眼紅、妒忌的人天然起鬨。
管事佬尚未站穩腳根,喘上一口氣,高叢林已到了他身後。
“嗯――”高叢林用鼻孔應了一聲。能夠是感覺過意不去吧,高叢林又不痛不癢加了一句:“正月也不歇著呀――”
吃人家的,骨頭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