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物質匱乏的季世,這類潔淨整齊又有著厚厚被褥的床的確是期望。
“難辦啥?”尹貴問。
“這是你們小姑姑,喊人啊。”顧氏把幾個孩子給拽出來,一一跟尹桃先容:“這是有地,大哥家的孩子,這是有金、有銀、有玉,這三個淘小子是我和大河的孩子。”
至於說兌了水還甜不甜顧氏就不管了,糖多金貴啊,平常也就是婆婆能享用一點兒,然後這幫孩子得抱病了纔有資格吃糖水蛋。
顧氏說完就衝尹桃笑了笑:“小妹你彆管他們,從速趁熱吃。”
趙氏看了眼尹貴,尹貴拍了拍她的手,然後道:“我出去瞧瞧。”
“桃兒掉井裡那次染上的風寒,加上她身子弱,這兩副湯藥喝完了還得上縣城去看大夫。”
“嗯,大嫂慢走。”尹桃將她送到門口,瞧著她出了院子就將門關了上床躺著。
隻是垂教員的偶然候會繡些帕子甚麼的上縣城換錢話,給家裡人做衣裳從不刺繡,畢竟刺繡太破鈔時候了,有這時候她還不如多繡幾張帕子拿去賣呢!
尹貴聞言便不幸巴巴地去拽趙氏的袖子:“媳婦……彆介啊……閨女才歸家,你也給我留點兒臉啊……”
床上墊著厚厚的褥子,被子看起來也很厚,靠近聞了聞,彷彿另有陽光的味道。
“小姑。”
“彆盯著你們小姑,都跟我來灶房,灶房裡另有糖水。”鍋裡是另有些貼鍋底的湯水,是煮糖水蛋剩下的,再添點兒白開水兌一兌還是夠給幾個孩子一人分一碗。
趙氏聞言驚奇地看向尹貴:“你們莫非就不會去搶?”
趙氏瞧他這熊樣就曉得是咋回事兒了,她鄙夷道:“你們爺兒三個被沈嘯給打了是麼?”
太好吃了。
那頭尹貴打發了沈嘯回到後院兒,進屋就問趙氏:“閨女睡了?”
“爹,娘,沈嘯過來了。”
尹貴:……
窩在軟乎乎的床榻中刹時就有睏意襲來,尹桃蓋好被子,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趙氏:“看來這個沈嘯是對桃兒上心了,他身上又有桃兒的賣身契……沈嘯不是桃兒的良配,我們的女兒值得更好的夫婿。”
尹桃點頭:“不消了,我吃好了。”如果在季世如許的糖水蛋再給來十碗她也無能光了,可惜現在這具身材的胃口有點小,現在想養大胃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得漸漸來。
他們家兩個媳婦老邁擅刺繡,老二擅廚藝。
“這很難辦啊。”趙氏靠在床頭咳嗽了兩聲兒,尹貴忙給她遞水喝。
不然一個堂堂國公府養出來的蜜斯如何會有如此行動?
尹桃環顧了一下四周,屋裡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矮櫃,矮櫃上放著一口箱子。
尹貴道:“送了兩隻野雞過來,說是給桃兒燉湯的,彆的還將桃兒的藥給送過來了。”
尹貴和趙氏過來的時候恰好瞧見這一幕,可把兩伉儷給心疼壞了。
她對郭氏道:“我屋裡有兩匹布,老邁媳婦你拿去給你妹子做兩身兒衣裳,記著要在領口衣襬和袖子上繡上花草。”
尹桃等顧氏推著幾個孩子出門這纔開動,第一口紅糖水醪糟蛋入口,她就閉上了眼睛。
“我免得了娘!”郭氏笑著應下,然後攙扶著趙氏回屋。
“小姑你快喝紅糖水吧,可好喝了,我抱病的時候娘也給我做。”
氣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