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嬌滴滴的杜雲蘿,傳聞她昨日裡好生哭了一場,石夫人都心疼了。
石夫人含笑,見兩個女人都不在,悄悄鬆了一口氣,她不是愛繞圈子的性子,乾脆開門見山:“我的來意,甄mm也該曉得。”
杜雲蘿跟著她出來,好笑道:“姐姐不等著與石夫人施禮?”
丫環要報,甄氏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在中屋裡站了一會兒,細心望著一對姐妹花。
“母親,雲蘿這鬼丫頭,越來越難纏了!”杜雲茹也迎了過來,“吵著嚷著要悔棋呢。”
兩人聚精會神,連甄氏返來了都不曉得。
杜雲茹垂眸看著棋盤,眉宇間凝了幾分慎重和考量,杜雲蘿捏著棋子,髮絲落在臉上打出一片暗影,看不出情感的眸子裡隻餘吵嘴縱橫。
這事體不但關乎雲蘿的名聲,另有世子的名聲呀,定遠侯府便是不為雲蘿考慮,也要想想世子。最要緊的,是安冉縣主那邊,冇有聖旨,天曉得她要鬨到甚麼時候去!
杜雲蘿笑個不斷。
“你就讓讓她。”甄氏笑道。
杜懷禮緩緩舒了一口氣,悄悄擁了甄氏一會兒,才道:“我無事,我隻是擔憂雲蘿。”
歸正,歸正姐姐縱著她,她們就是好玩罷了。
起先還想過,如果杜家這兒早些應下,兩家早些合了八字,那裡還會有這些風波,可轉念又想,如果她是夏老太太是甄氏,也少不得拖上這些日子,一來想清楚,二來不叫男方低瞧。
說是替杜懷禮換衣,實則是為了外頭的事體。
甄氏這才放心,嘴上催著道:“那我就不留姐姐了,雲蘿的事體,就交給姐姐了。”
甄氏悄悄感喟,他們都擔憂。
杜雲茹又好氣又好笑,一把捏住了mm的臉頰:“臭棋!再不與你下棋了!”
甄氏見他眉宇當中少了幾分常日的暖和與淡然,不由問道:“老爺無事吧?”
徒生風波,要怪也隻是怪安冉縣主,怪不到杜雲蘿的頭上。
石夫人一聽這話,亦有些急了:“說得在理,說得在理,我這就去侯府,既然他們想娶雲蘿丫頭,就要自個兒抓緊些。”
夏老太太的意義,那便是要求聖旨。
“mm說這話就是置氣了,這時候,不管縣主嫁不嫁,雲蘿丫頭都牽涉在裡頭了。”石夫人說完,見甄氏眼中含淚,內心也不由有些悶悶的。
翌日,石夫人在上午便到了。
杜懷禮不好流言,可他身處六部,又是杜雲蘿的父親,天然會有動靜傳到他耳朵裡。
杜懷禮在掌燈時分返來,甄氏把兩個女兒留在梢間裡,跟著丈夫進了閣房。
“哎!”石夫人端起茶盞飲了一口,穩住了心神,道,“我會去侯府那邊提一提的,隻是成與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甄氏迎了石夫人出去,一道落座,又讓水月添了茶水滴心。
杜雲蘿此時心態倒是不錯,事事生長在她把握當中,固然惹了些閒話,但比起宿世冷寂,風言風語又算得了甚麼?
甄氏得了這句話,剛要伸謝,猛得一想,又道:“過幾日就是端五了,遵循端方,王、公、候、伯府都要進宮叩首……”
日光透過窗欞,將坐在窗邊榻子兩段的女人籠在此中,兩人本就膚白,在陽光下瑩瑩生輝。
杜雲茹正要說不讓,抬眸見杜雲蘿偷偷動了幾顆棋子,她急道:“母親!您看這丫頭,還偷棋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