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甫和曹公公見了禮,摸索著問了兩句。
趙家的趕快取出帕子,背轉過身,在臉上胡亂抹了抹,堆著笑容迴轉過來:“奴婢曉得這是壞了端方的,隻是事情告急,奴婢又一時尋不到二太太,這才趕來了蓮福苑。”
外頭一陣腳步聲,來人倉促入了東稍間,杜雲蘿隻感覺一股高潮劈麵而來,定睛一看,是回事處趙管事的婆娘,也就是宿世求走了錦靈的婆子
苗氏打了簾子出去,全了禮數後,道:“老太爺、老太太,今兒一早,莊子上送來些新奇生果,媳婦讓人在井裡鎮著了,一會兒取來解暑。媳婦想著,如果七八月裡還是這般熱,不如老太爺與老太太去莊子上住上一陣子?城外興業莊子年前才翻修過,媳婦再令人去清算清算。”
隻要杜公甫今後能常常出入東宮,杜雲瑛的將來,她那裡還要憂愁呀。
夏老太太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裡,這是她愛瞎糟心嗎?底下這麼多小子女人,她不操心還如何辦?也學杜公甫一樣當個甩手掌櫃整日裡逗鳥兒玩?
杜公甫任太子太傅多年,雖是離任了,但門房上毫不會不認得東宮的對牌,而曹公公又是殿下身邊的紅人,如果出了烏龍,轉頭苗氏能把門房上的都一窩端了。
蓮福苑裡刹時繁忙起來。
“如何回事?快與我細心說說。”夏老太太孔殷道。
趙家的看向杜公甫,道:“門房上來報的,說是東宮的肩輿已經入府,就候在二門外頭了,太子殿下請老太爺入宮。”
杜公甫心中忐忑,腳下卻不敢擔擱,拄著柺杖上了軟轎,一起往二門去。
夏老太太皺了皺眉頭,許嬤嬤會心,抬目睹趙家的滿頭是汗,重話也就有些說不出口了,隻淡淡道:“趙家的,老太太屋裡的端方,你是不曉得嗎?”
夏老太太早早就定下了要去莊子上避暑,打算等杜雲茹出閣時纔回京。
杜雲蘿見了她,心中猜疑一片,趙家的如何心急火燎地就來了?
杜公甫哼了一聲:“瞎折騰!”
苗氏已經得了信,送到了二門上。
杜雲蘿回過神來,低頭看手中的線,果然是要劈壞了,她從速挽救起來。
杜公甫還未反應,夏老太太已經坐起家來,催著丫環們道:“還不快服侍老太爺換衣!”
杜府裡在夏季裡儲了很多冰,苗氏又令人倉促去外頭再購置了一些,可到底還是不敢放開了手腳,隻給蓮福苑裡添上了,其他各處都先忍一忍。
餘下杜雲諾一個,她心知為了前幾次的事體,姐妹們嘴上不說,內心都在惱她,也不疇昔貼人家冷臉,陪著杜公甫逗芽兒。
“說得在理,提早令人疇昔吧,省的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就算是不去,也冇甚麼乾係。”夏老太太叮嚀道。
夏老太太張了張嘴,當著幾個女人的麵,到底冇有和杜公甫嗆聲,統統的話都嚥了下去。
“備好香燭,等老太爺返來,去祠堂裡稟了祖宗們,萬歲爺如此汲引老太爺,便是老太爺不能再退隱為官,懷讓兄弟幾個,宦途也會寬一些。”夏老太太道。
這番話說得夏老太太心動了。
夏老太太定是會喚上她的。
許嬤嬤點頭,表示趙家的說下去。
住了半個多月,杜雲蘿在寺中落水,兩位白叟才倉猝趕回都城裡。
杜公甫和夏老太太惱了杜雲蘿,便冇有帶二房的人,隻帶杜雲瑛和杜雲諾去了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