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蘿點頭,閉著眼睛歇了會兒。
直到出了孝期,蔣家來人問徐氏,徐氏因著丈夫戰死、獨子失落,底子顧不上這些事體,隻讓他們自個兒去問老太君。
胸口撲通撲通的,就好似那被擂動的鼓,聲聲作響。
“東西都收綴好了?”杜雲蘿柔聲問她。
定遠侯府的女人很少,連字輩隻要練氏生過一個女兒,閨名連慧。
耳畔,又彷彿是穆連瀟開朗的笑聲,雖是半輩子未聞,還是繚繞耳畔。
蔣玉暖的童年是在定遠侯府中度過的,她和穆連慧兩人就養在吳老太君身邊,和親姐妹無二,她和徐氏所生的大爺穆連康以及穆連誠,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一個是忘不掉的思慕之人,一個是體貼的丈夫,隻靠些許蛛絲馬跡,蔣玉暖又不能開口詰責,大略是在思疑和蒼茫中走過了很多年吧。
杜雲蘿聞聲,醒過神來,依言在榻子上靠了。
老侯爺和三個兒子接踵戰死,穆元謀帶著穆連瀟和穆連康去迎父親兄弟屍首回京,穆連康卻失落在半途,再也冇有返來。
以是,徐氏死前說:我能夠去找他了,而你,就算了吧。
青梅竹馬,蔣玉暖心中,穆連康重過穆連誠,她喜好的是阿誰冇有返來的人,這一點徐氏和吳老太君心知肚明。
提及與定遠侯府相乾的事情,杜雲蘿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以是,蔣玉暖常常去祠堂,看著下人打掃清算,她眼中的那份熾熱乃至讓杜雲蘿覺得,若不是因著端方所限,蔣玉暖定會日日本身脫手。
吳老太君心疼穆連慧冇有姐妹作伴,又感覺府中少了可兒的女人家,便讓徐氏接了蔣玉暖過府。
直到她明白穆連瀟的死不是不測時,反過甚去回想,她才明白,蔣玉暖的笑容不是甜的,是苦的。
心神恍忽之時,蔣玉暖也是這般念著穆連康的吧。
吳老太君做主,還是依著本來承諾過練氏的,讓蔣玉暖與穆連誠訂了親。
以是,吳老太君臨終前說:冇有過不去的坎,我丈夫、兒子都死了,我也活過來了,你也都忘了吧……
杜雲諾似是各種動靜特彆活絡,轉頭又提及了另一樁:“這是我聽三哥講的,說是定遠侯府令人去了蔣家,要活著子迎娶你之前,先把世子的二兄的婚事辦了。蔣家的一名爺與三哥的一個朋友乾係不錯,恰好提及來了。”
直到暮年……
“五mm?”杜雲諾見杜雲蘿一副苦衷重重模樣,不由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但是雕花瓜累了?你還是先在榻子上躺一躺吧。”
練氏瞧在眼中,也非常歡樂,又因為穆連誠中意蔣玉暖,在孝期以後,就和吳老太君悄悄提了提。
錦蕊趕快應了,見錦靈返來,便把屋裡交給她,自個兒送了杜雲諾出去。
對於蔣玉暖,吳老太君到底是捨不得的,畢竟打小在身邊養了這麼多年,又頗受愛好,蔣玉暖與穆家的乾係京中大家曉得,就此不管,於情於理都說不疇昔。
杜雲蘿過門後,對於家中這位笑盈盈的二嫂,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侯府大喪,甚麼紅事都擔擱了。
蔣玉暖是三房太太徐氏的表姐的女兒。
苗若姍喜好杜雲琅,不是她挑逗的,苗若姍去尋杜雲琅告白,也不是她鼓動的。
不曉得是不是方纔雕了穆連瀟的乾係,現在閉上眼睛,滿是那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