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終_第四章 花樣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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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雲茹抿唇直笑,摟著杜雲蘿,捏了捏她的臉頰:“壞東西!為了幾盆芍藥埋汰我,就每天變著法兒來算計,我的庫房遲早要被你搬空了。怕了你了,晚些讓人給你把芍藥送去,可不準再哭了。”

這門婚事,真論起來,是杜家攀附了。

一踏進清暉園的院門,杜雲蘿腳步一頓,竟是沉沉,抬不起來了。

甄氏的聲音不重,倒是格外和順如水,似一杯清茶,緩緩暖了民氣。

昨日裡石侍郎夫人說得很隱晦,夏老太太起先還當是自家瞭解錯了,厚著臉細心問了以後,這才肯定了對方來意。

甄氏撲哧笑了,悄悄在杜雲茹的手上打了下:“如何說你mm的。”

慚愧和思念湧上心頭,隻看了一眼院子裡那些熟諳的丫環婆子的麵龐,杜雲蘿的眼睛就紅了。

後代結婚是大事,夏老太太一早便和杜公甫商討。

這般護著,把杜雲蘿養嬌縱了,也就不奇特了。

看著慈愛的母親,杜雲蘿悔意更深,她悄悄深呼吸,就怕真的哭出來。

杜雲茹怔住了,mm固然嬌氣,卻也未曾這般哭過,她看向甄氏,見甄氏點頭,便回身出去,喚了錦靈來,問道:“昨夜裡是你守夜的?但是出了甚麼事情?”

特彆是在杜家走下坡路的現在,若真能成了,倒是一個強有力的姻親。

他們一家疼著寵著的女人,夏老太太如何忍心讓她受那等委曲。

杜雲蘿抱緊了甄氏,宿世痛苦如潮流,壓抑得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瞪大眼睛,哭得無聲。

“說你幾句,還真哭上了,”杜雲茹慌了,從速取出帕子來,哄道,“再哭啊,母親都要打我了。”

甄氏的病好了很多了,隻是躺得久了,精力不濟,她眼尖,握住了杜雲蘿的手:“如何哭鼻子了?誰惹你不歡暢了?”

夏老太太也不難堪她,自言自語道:“我曉得外頭是如何說雲蘿的,嬌氣、率性、不肯虧損、不受委曲。可那又如何?我杜家的幺女,便是寵壞了,又乾他們何事?總歸老頭子老太婆情願寵著。”

可外頭的名聲實在算不上好聽,這類情勢下,為何定遠侯府恰好就……

許嬤嬤忍俊不由,她就曉得,杜公甫和夏老太太是極其護短的,特彆是對杜雲蘿,更是捧在掌內心。

背麵的話,夏老太太冇有說透,許嬤嬤內心明白。

說罷,甄氏一把把杜雲蘿摟在懷裡,指腹輕柔替她擦著臉上的淚水:“囡囡莫哭,有甚麼事兒,儘管與母親講,母親與你做主。”

夏老太太隻好耐著心機又問了一遍。

何況,又是定遠侯府主動遞了口信。

甄氏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杜雲蘿哭得她心傷,杜雲茹又逗得她想笑,隻好佯裝活力瞪了杜雲茹一眼:“有你這麼哄mm的?”

她有多少年冇有見過母親、大姐了?

在宿世最後的那半年裡,她無數次夢見母親,夢見母親拿剪子抵在脖頸上,紅著眼睛逼她上轎。

杜雲蘿咽嗚,她有多少年冇有這麼痛痛快快地哭過了?

世子爺遲早是要出征的,將來如有個萬一,杜雲蘿如何辦?

杜公甫沉默很久,卻不置可否。

剛邁出來,就聽得甄氏的聲音從閣房裡傳來:“雲蘿,好囡囡,快出去讓母親瞧瞧。”

夏老太太坐在羅漢床上,看著丈夫一瘸一拐地出去,內心的火氣無處宣泄,端起茶盞一口飲了,這才感覺舒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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