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東宮_第25章 【貳伍】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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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輝滿頭霧水地看看蕭瀚思與她:“你們打的是甚麼啞語,我為何聽不懂?”

蕭徽忍俊不由地迎了上去,暖暖叫了聲“阿兄”,那頭的蕭輝立時嘚瑟上了朝她直招手:“來來來!這兒人少說話便利!”待她走近了嘖嘖稱奇地將人好一通打量,“我如何覺著你嫁人和冇嫁人普通無二啊,矮矮個仔細細肩,風一吹就倒似的。”

他嗯了一聲,超脫的袖沿拂過案台,墨已磨好,正襟端坐在上方:“你想學甚麼?”

“鏡中鸞,水中月,孰真孰假又有誰知。”玉清子逸然端坐,緩緩陡峭的聲音如落入箜篌弦中的珠玉,震出清靈餘韻,“殿下說是嗎?”

“玉先生……”她恭恭敬敬地正式拜了一拜。

藉著個風清露爽的好氣候,蕭徽卸紅妝著袍襦,揹著偌大的書袋煞有介事地混跡於泱泱學子中入了太學。有上皇與永清標榜在前,近年來兩京內不乏士族女子踏出深閨於太學中虔心肄業。女子肄業的民風固然未構成氣候,但在太學中如蕭徽這般隨萬綠叢中一點紅已不罕見,頂多因為邊幅太稚氣引得來往儒生新奇地回眸兩眼。

“玉清子。”他淡淡反覆。

上方投來的目光靜如止水,她撲閃了兩下鳳翎似的睫毛,抿起嘴角:“先生教甚麼,我便學甚麼。”

俄而,他置筆,蕭徽聞聲抬眼,啞然一霎,輕歡愉躍地問道:“先生畫的是隻孔雀?”

青年男人似是很訝異她會有此一問,虎魄般的棕褐眼瞳裡剔透得冇有一絲雜質和多餘的感情:“不是,敦煌有處壁畫他魂牽夢縈已久,不日前獲得實在位置,此時正在去往的路上。”

下了學蕭徽抱著書籍晃閒逛悠地往吳道玄的烏捨去,拖遝了數日終究得了那位先生回還的信兒,架子擺得倒挺大她砸咂舌邊走便預算著涼州那邊蕭幽是否接到了她的信。入迷間,有人拉著細嗓兒幽幽地喚她:“三娘~”

她執意打草率眼,蕭輝氣急廢弛卻又拿她冇有任何體例,眼睜睜看著她晃閒逛蕩的身影逐步為葳蕤竹葉覆蓋。他呆呆地怔愣了半晌,吐出字來:“三娘和之前不一樣了。”

“哦……”她拖著軟軟的尾音,漸漸思忖著他俄然呈現的企圖,僅僅是替老友講課,還是彆有用心。她死得迷含混糊,活得也莫名其妙,事有變態必為妖,她這類應當就是世人所稱的妖孽。妖孽最怕甚麼,最怕的就是降妖伏魔的天師,比方玉清子此等“高人”。

蕭輝嘁了聲,煞是不屑地反問:“當時候你幾歲,還記得住上皇言辭神態?”

蕭輝一把奪去他書卷:“本日你們要與我說個明白,大爺究竟要三娘做甚麼!有冇有傷害!”

蕭瀚思冇好氣地甩開他的手:“動動你的白菜豆腐腦筋,三娘才入宮幾日又不是田埂上的春草見風長!”他撣撣扯皺的裹衣博帶,皺眉看著蕭輝低聲問道,“大爺與大娘在幽州心急如焚,官家走去的動靜他們不放心,向我們連發了好幾封信問你好不好,何如我與蕭輝無品無銜入不得宮。上皇待你如何,二位賢人呢,太子他……”他啞忍地嚥了咽肝火,“你且放心,大爺已經往長安去了,哪有將太子妃棄於東宮不顧的事理,也不怕被諫官的唾沫星子淹死!”

被蕭瀚思他們擔擱了一會,蕭徽氣喘籲籲趕到烏舍時案台上早已擺好了筆墨紙硯,她心虛地朝著簷內探探頭,清風鞠問,白帷悠盪,竟是空無一人,連那日的白衣小童都未曾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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