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東宮_第4章 【肆】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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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實在心胸幸運,以太子侄兒對她另有對蕭家的敵意,毫不會等閒讓步這樁婚事。

中書省內,鬚髮皆白的韋庭芳各式焦心腸等待了好久,派去刺探的人來回走了三趟,正等得耐煩全無時外間畢竟響起同僚們惶恐施禮聲,李纓撩了簾子而入,他趕緊迎了上去,本想體貼兩句到嘴邊倒是重重一歎,甩袖道:“殿下此前來時老夫與殿下說過甚麼,殿下莫非全忘了嗎?皇後讓您來東都是為了安撫太皇,而不是與她爭鋒相對,惹得她雷霆大怒。是,蕭家女兒入主東宮對今上皇後和對您都是大倒黴,但說到底不過一個女人罷了。”

一刻過後,太皇貼身女官慕容提著膳盒從大殿一側拐出,福身給李纓行了個禮後又將膳盒奉上:“殿下刻苦了,太皇命令請殿下回府憩息,這是她賜您的炊事。”她抿緊了唇角,低下聲來勸道,“殿下這是何必來哉,左不過是選一個妃子罷了,喜不與不喜都是殿下一念之間,何必為此惹太皇起火。何況,永清殿下死因未明,太皇日夜不眠多日,恰是氣頭上。”

竹窗被人從外翻開了半扇暴露蕭輝的半張臉,他鬼鬼祟祟道:“我聽綠水她們說你已經能下床走動了,今兒聽你聲氣也比幾日前好多了。要不要出來走動走動,長汀岸邊開了一樹樹玉梅,東甌散人有詩言‘香中彆有韻,清極不知寒。橫笛和愁聽,斜枝倚病看。’三娘,這正和眼下的你呀~”

韋庭芳彷彿從李纓的眼中捕獲到一絲失落,待他定睛看去時李纓仍舊是阿誰李纓,他定定神後道:“舅爺何必騙你,你隻當養個貓兒養個狗兒地把她養在東宮便是。”老中書一貫笑眯眯的臉上沉下三分肅色,抬高了聲言,“你韜光養晦這麼多年,李氏複興全繫於你一身,為了個女子前功儘棄千萬不值。”

永清的名字入耳,李纓終究有所反應,卻也僅僅是淡然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閃現過諸多情感,討厭、輕視另有絲不易發覺的喜色。

李纓將膳盒順手拋到角落裡,淡淡道:“舅爺,太皇也是女子,也出自蕭家。”

“是麼?”李纓看著坐席後的屏風,長安的中書省內有一架一模一樣的三開闊屏,隻不過那麵屏風上謄寫的是太宗天子《治國論》,而這架上倒是一副與全部衙署氣勢差異的簪花仕女圖,色彩活潑而素淨,右下角冇有落款而是戳了個小小的牡丹紋章。

“……”

於理,她是他的親姑姑,即便這具身材與他毫無關聯,但永清實在難以疇昔內心那道坎。

兩京當中,依傍大運河的東都在這個季候比遙遙相對的西京稍顯得暖和潮濕,稀少漫衍的大小湖泊眾星捧月般地將層迭巍峨的紫微宮拱於萬象山上。

蕭徽的聲音與本來永清完整分歧,永清的聲音是潔淨清透的,她的父皇曾誇過她泠泠之音,聲如凍泉。而蕭徽呢,明顯生善於北方,卻天生一副南邊女人家的糯米嗓音,輕柔嫩軟,揚出聲兒來拖著一點甜甜的尾音。

李纓額角與暴露的脖頸都掛著精密的汗珠,唇色微微發白,對施禮的玉清子恍若未見。

日光暖融了一頁瓦當上積雪,鬆鬆垮垮地垂落下來,剛好墜在簷下人的衣衿之上。雪水冰冷,順著那人後頸流入衣內,可他卻似分毫未覺,還是巋然不動地跪在白玉階上。

想起李常青,蕭徽撥出的氣味凝固了一刹,她悄悄地吸口氣容留在肺腑中回了暖,重又緩緩送出,浮在窗紙上化成一片細如毫針的水汽。俄然黃紗紙猛地朝裡崛起一片奇特扭曲的形狀,張牙舞爪嚇得蕭徽一個顫抖幾乎冇將梳子丟掉,看清是人的五官後約莫曉得來者是誰,她翻了個白眼:“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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