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寒士1_六十九、居心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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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超道:“徹夜燕坐閒談,不必太莊嚴,安石公還記得蠻府參軍郝隆郝佐治否?”

從瓦官寺返來後陳操之又去張府拜見了張憑、張墨兄弟,張憑對大土斷之事亦甚體貼,在台城朝會時便與陸納、顧憫之商討,俱以為不敷慮,打消黃、白籍,影響最大的是南渡的北人,就連當年的王導也不敢損及南人的好處,餘姚令山遐查出會稽虞喜私藏隱戶三千,按律應棄市,但成果倒是虞喜安然無恙,山遐被罷官――

說到這裡,謝道韞神采變得凝重起來,說道:“子重,郗侍郎以桓公的威勢來壓我叔父,逼我退隱,彷彿過於咄咄逼人了,我不過一無甚名譽的次等士族後輩,郗侍郎何必如此?莫非另有隱情?”

郗超道:“郝佐治此番但是大受波折,子重初入西府,郝佐治在桓公為王文度與陳子重的拂塵宴席上要問子重三難,子重安閒應對,中有一妙語,郝佐治常以七月七袒腹曬書為放曠,子重譏之曰‘郝參軍實在可憫,不但無衣可曬,讀書亦少,一肚能容幾卷書哉!’”

四人談至深夜而散,陳操之與郗超同業了一程,一起相談,郗超道:“子重,謝安石明日想必還要與你長談,嘿嘿,這祝英台真比當年諸葛孔明還難請啊,子重莫要負了桓公所托。”

陳操之甚覺欣喜,命冉盛呈上桓郡公征召祝英台入西府的文書和謝玄托他帶回的的信,呈給謝萬,說道:“長輩此番入都,除了攜此文書前來,幼度另有一封信讓我交與萬石公。”

次日上午,陳操之為道人李守一送行,然後與顧愷之去瓦官寺拜訪了長老竺法汰,竺法汰言道:“自顧施主、陳施主為本寺畫了維摩詰菩薩像和八部天龍像後,寺院香火大盛,申明遠播大江南北,每日都有千裡外的信眾前來禮佛觀賞壁畫,陳施主、顧施主功德無量。”

郗佳賓見陳操之入坐,即問稚川先生之事,得知是四月十八仙逝的,謝安、謝萬、郗超皆歎惋,葛洪高齡,與王導、陸喜、郗超祖父郗鑒、謝安之父謝裒都有來往。

謝道韞嘴角一撇,說道:“考你,若答得不好,我難去西府。”

謝安留謝萬陪郗超,他親身出迎,謝安身材高大,秀挺不凡,在兩盞燈籠的輝映下行動舒緩而來,手搖蒲葵扇,意態安閒,見到陳操之,含笑道:“東山倉促一彆,三年矣,陳公子俊才彪炳,名傳遐邇,我聞之甚欣喜。”

陳操之訝然昂首,就見河東槐蔭下走出一人,麵如敷粉,襦衫超脫,身形纖瘦有弱不堪衣之感,不是謝道韞又會是誰!

謝道韞道:“不說後代事,先過麵前關,子首要助我啊。”

謝安道:“我覺得疫情未發時,不宜鼓吹此事,免得瘟疫未至,民氣已亂,可先將治瘟疫之方傳諸郡縣,命官吏早作防備,郗侍郎覺得如何?”

謝府管事向謝安、謝萬稟報,錢唐陳操之求見。

陳操之問:“郗佳賓與令叔談得如何了?安石公對你能夠惜語如金,對郗佳賓隻怕不能如此矜持吧。”

因為陳操之最後這句話,謝道韞獨安閒河邊槐蔭下立了好久。

六十9、用心

陳操之也有如許的迷惑,但事已至此,隻要前行,並且猜想也無甚不對,便道:“英台兄的《複興三策》深得桓公讚美,我與郗佳賓將你這《複興三策》擴大為便宜七事,由桓公疏奏朝廷,將由有司推行,你乃主謀,豈能置之事外,桓公天然要征你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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