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寒士1_三、璧人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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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兒哭道:“你欺負潤兒的祖母,你是惡人!”見到陳操之,大哭著跑來。

“碩人其頎,衣錦褧衣。齊侯之子,衛侯之妻。東宮之妹,邢侯之姨,譚公維私。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陳操之隨便抽出一卷,展開約有晉尺五尺長、兩尺寬,看上麵手抄的漢隸體墨書,每個字都有拇指蓋那麼大,倒是《詩經·國風·碩人篇》——

陳滿又一次張口結舌,愣在當場。

陳操之道:“娘,父兄留下的田產如何能在我手裡散去,娘不消擔憂,兒答允得過來,兒已經長大了。”

陳操之扶著母親出“有序堂”,聽到陳滿這句話,轉頭道:“我父是八品郡丞、我兄是八品縣長,我為甚麼不能克紹箕裘、做一個有免除賦役特權的品官?”

“你——”

陳操之見母親頰邊有淚痕,說道:“娘,孩兒本年十五歲了,按《晉律》來歲就將是成年人,家裡的事孩兒可覺得娘分憂了。”

這是陳操之三年前歸天的兄長陳慶之留下的一對後代,男孩陳宗之,八歲,女孩陳潤兒,六歲,宗之和潤兒的母親是錢唐大族丁氏的女郎,閨名丁幼微,陳慶之歸天後,丁幼微就被丁氏族人強行帶回錢唐,逼令丁幼微再醮——

陳鹹微現難堪之色,咳嗽一聲道:“操之你曉得這事也好,你是西樓即將成年的男丁,這事你能夠與你娘商討決定——”

陳母李氏自感大哥體衰,最擔憂的是本身一旦放手而去,留下弱子稚孫受人欺負,以是儘量想與族人搞好乾係。

陳母李氏道:“醜兒,你如何來了?快帶宗之和潤兒歸去。”

六歲的潤兒眉黑眼亮,皮膚烏黑,好似瓷娃娃普通,左頰有個小酒窩,粉嘟嘟的麵龐笑起來很有點小誘人。

陳操之跳下牛車,欣喜地看著麵前的塢堡,這與後代福建永定的土樓極其類似,固然不如永定土樓範圍弘大,但土石夯築、高低三層的環形圓樓較著就是厥後永定土樓的原始氣勢,真冇想到在這裡也能看到這類城堡式的塢壁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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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陳鹹則悄悄稱奇,心道:“此子一貫內疚木訥,本日俄然言談侃侃,如有神助,又且姿容俊雅、風采不俗——莫非彼蒼不棄,興我錢唐陳氏者,其在陳操之乎?”

陳母李氏雖感怠倦,但也知族中必定有大事,應道:“勞大伯稍候,老婦即來。”

陳操之一驚,放下書軸快步下樓,心道:“娘如何哭了?娘不是在祖堂議事嗎,莫非是族人欺我孤兒寡母?”

“醜叔——醜叔——”

忽聽樓下的潤兒大哭起來,邊哭邊喊:“醜叔,醜叔,快來,祖母哭了——”

陳母李氏看著這一雙小璧人,笑嗬嗬道:“你醜叔冇騙你們,他給你們買餅去了。”說著從承擔裡取出兩個甜餅,宗之和潤兒一人一個,這是靈隱寺的佛誕餅。

這老者是陳操之的堂伯父陳鹹,目前陳家塢最年長的男人,也能夠說是錢唐陳氏的族長,早些年做過錢唐縣主簿,但自從陳操之的父親陳肅和兄長陳慶之前後歸天,陳鹹隨即被架空回籍,目前錢唐陳氏連九品小吏都冇有一個,家屬陵夷之勢較著。

陳操之俊美的容顏含著一絲冰霜冷峭,來到塢堡中間的陳氏祖堂前,見一個藍衫老頭正不耐煩地叮嚀來福的老婆曾玉環:“從速把這女娃帶走,祖堂議事,帶孩童來乾甚麼,婦道人家就是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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