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寒士1_十五、停雲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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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罷,讚道:“比興複遝,哀而不怨,誠國風之流亞也,好詩!好詩!”又問:“操之小友,此詩何名?何人所作?”未等陳操之答覆,他本身就揮動著麈尾朗聲大笑起來,說道:“想必操之小友又要說‘君食雞子,覺其味美,莫非還詰問是哪隻雞所生的嗎?’哈哈,妙哉斯言!”

豈無彆人?念籽實多。願言不獲,抱恨如何!”

陳操之回到廳中,隻見意態蕭灑的全子敬笑嗬嗬從身邊侍從手裡接過一捲紙本,遞給陳操之道:“邇來衰憊多忘事,這是昨日江邊贈笛人托老夫交給你的,上麵錄有如何保養柯亭笛的各種秘法,說來希奇,他又安知老夫必然就會再碰到你?——操之小友,那柯亭笛當世無二,你要好生珍惜纔是。”

人亦有言:日月於征。安得促席,說彼平生。

全禮點頭讚歎不已,命酒保將陳操之這幅字收起,他要帶走,又對禇文謙笑道:“丁氏娘子有如此小郎,禇君要娶之大不易啊,哈哈,丁兄,鄙人告彆了。”也不待仆人相送,邁步便出了大廳,廳廊下自有全氏仆人策應。

吳氏道:“禇文謙要恨也隻會恨那陳操之,怪不到我們丁氏頭上。”

丁異這回倒冇有特彆動氣,說道:“還是幼微本身不肯嫁啊,以是推出她小郎來支吾,我倒是冇想到陳操之竟然小有才,就連桓參軍、全常侍都看重他,如此看來,這個陳操之出息應不在其兄陳慶之之下。”

丁異發笑道:“焉有是理!我不會象先兄那樣胡塗,接返來的丁氏女郎如何能讓她再回豪門去,我錢唐丁氏豈不成了彆人的笑柄了!”喘了口氣,持續說道:“我是說幼微情願守節就隨她,今後莫要再四周托報酬其說媒了——唉,此次求親不成,那禇文謙又自感大失臉麵,隻盼禇氏不要遷怒我丁氏纔好,士族失和,又在同縣,老是不美。”

翩翩飛鳥,自我庭柯,斂翮閒止,好聲相和。

吳氏不忿道:“幼微早已不是錢唐陳氏的人了,若不是夫君寬大,答應他陳氏叔侄一年來看望一回,陳操之如何能上得我丁氏之門?竟還來管幼微出嫁之事,這與他陳氏何乾!”

“靄靄停雲,濛濛時雨,八表同昏,平路伊阻。

吳氏道:“陳慶之就算不夭壽,以他的寒微家世還能升到高品顯職去!依妾身看,這陳操之即便再有才,也隻是下品濁吏的出息,在錢唐如何也不能與我丁氏相提並論。”

“甚麼?柯亭笛?”丁異駭怪道:“柯亭笛是桓伊桓參軍敬愛之物,如何贈給陳操之了?”

全禮道:“好,老夫明日派人到這裡來取。”扭頭對身邊阿誰侍從道:“明早提示我一下,免得又忘了。”

丁異另有點冇回過神來,兩位高朋出門他都忘了相送,轉頭四顧,窗明幾淨的正廳除了幾個酒保以外就剩他和陳操之了。

陳操之心道:“還真是柯亭笛啊,昨日那贈笛人竟是大名鼎鼎的桓伊,桓伊是東晉名流,《世說新語》裡有一則寫道:桓子野每聞清歌,輒喚‘何如’,謝公聞之,曰:‘子野可謂一往有密意。’雅人深致,讓人神馳。”當即道:“君子不奪人所好,煩請全常侍將此笛帶回交與桓參軍吧。”

頭戴黑紗帽的丁異手撚白鬚,點頭苦笑道:“冇聽全常侍說嗎?丁氏娘子有如此小郎,誰敢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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