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寒士1_四十六、求婚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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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齊聲道:“是。”

陳操之、劉尚值從速迎下去,拜見徐藻博士,徐藻寂然道:“待我致奠了陳母李氏再敘談。”

大雪紛飛,玉皇山至九曜山是白茫茫一片,氣溫在冰點以下,雪積得很快,那些常青的鬆柏又是積雪又是冰淩垂掛,枝條常被壓折,墜落在地“嚓”的一聲,連這聲響都是帶著冷意的。

潤兒這才“噢”的一聲,悄悄伏在冉盛廣大的脊背上,冉盛躬著腰站起家,與揹著宗之的來德上半山腰的草棚去。

宗之和潤兒都想起了祖母,潤兒問陳操之:“醜叔,這大雪天,祖母能看到我們嗎?”

巳時,來圭、來震、來德三兄弟駕三輛牛車來接丁幼微一行回陳家塢,陳操之也一道歸去插手錢唐陳氏祖堂的祭祖典禮。

錢唐褚氏是末等氏族,而陽翟褚氏是高檔士族,當今皇太後褚蒜子就出自陽翟褚氏,褚儉想攀褚太後的高枝,也真是一個很有設法的人啊,就比如劉尚值要攀大漢宗親普通,褚太後曾垂簾聽政,是個極有目光和手腕的女人,豈會讓陽翟褚氏與風評頗劣的錢唐褚氏聯宗!

陳操之作為孝子陪徐藻到母親墓前祭奠,然後請徐博士到草棚坐定。

陳操之一笑:“好了,上山吧。”將手裡的竹杖遞給英姑。

仲春二十四,這日劉尚值來玉皇山與陳操之會商《焦氏易林》的學習心得,草棚外的冉盛叫道:“小郎君,有客人來了,有族長四伯,另有馮縣相,啊,阿誰是徐博士——”

陳操之道:“都是窅緲空曠之論,是籌辦今後去建康呈獻給那些大人先生們看的。”

正月十六,陳尚與孫泰同路赴建康,等待入士籍的動靜,陳操之還是在玉皇山為母守墓,青草抽芽、春暖花開,陳操之手植的那些鬆柏樹苗大多成活了,伸展開枝條,在東風裡搖擺。

陳操之、來德和冉盛換上高齒蠟屐,陳操之又命來德帶上幾截麻繩,三人頭戴竹笠,各持一杖,踩著厚厚一層積雪下到山來,見山下停著兩輛牛車,車稍各掛一盞素絹燈籠,嫂子丁幼微、英姑、小嬋、青枝、雨燕、阿秀、宗之和潤兒都來了,駕車的是來福、來震父子,另有荊奴也來了。

狹小的草棚裡擠著十一小我,非常熱烈,兩個火盆旺旺地燃著,宗之和潤兒擠在人堆裡感覺樂不成支。

就在徐藻分開錢唐的次日,三月初七,陳尚從建康返來了,陳尚正月十六出發赴建康,兩個月不到就返來了,有何大事?

冉盛嗓門大,陳操之讓他喊:“你們先彆上來,山道結冰,謹慎滑倒,我們下來接你們。”

丁幼微含笑薄嗔道:“就你話多,從速出來,莫吹冷風。”

丁幼微麻衣喪髻,風致楚楚,在燈籠和雪光交映下,臉頰白得近乎透明,雙唇淡淡的紅,削肩微聳,笑著朝手尖嗬了一口氣,說道:“是好冷啊,但是宗之和潤兒都說要過來與醜叔一起過除夕,乾脆就都過來了,一家人團聚守歲,也不會冷僻。”

陳操之便命來德和冉盛背宗之和潤兒上山,七歲的潤兒見冉盛蹲下來揹她,有些內疚道:“醜叔,你背潤兒吧,要不,潤兒本身走。”

叔嫂敘話,不知不覺雪色入戶,天氣漸亮,陳操之道:“現在是昇平四年春正月了。”

獨臂荊奴在左間草棚燒水熱湯餅,冉盛當動手,不需小半個時候,熱氣騰騰的湯餅和麥飯另有糕點就端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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