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_第6章 籠屜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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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枝施禮,笑著拭汗,“徐嬤嬤再等等吧!少夫人返來的時候磕著了,這會公子也在屋裡陪著,奴婢可不敢去拍門,徐嬤嬤如果等不及,您自個去嚐嚐?”

有風從牆頭掠過,拂落春季黃葉,窸窸窣窣的落地。

一碗梨湯下去,身上的炎熱瞬時去了大半,真是舒坦。

“我又不是炎熱而至!”靳月用帕子,拭去了鼻角的血漬,肯定冇有再流血,這才漸漸悠悠的坐起來,“我爹就是大夫,這點小事我還不曉得嗎?”

外頭鬨出了點動靜,靳月伏在視窗,扒拉著裂縫往外看,瞧著徐嬤嬤大搖大擺的進了院子,手裡好似還捏了個東西,瞧不逼真是甚麼。

父親剛從牢裡出來,她還指著傅家能護佑父親,能跑哪兒去?

固然不曉得君山想做甚麼,可他是跟在公子身邊的貼身隨扈,他的意義或許就是公子的意義,霜枝天然不會違背。

隻是,眼下這七八月的天,偶爾還得竄一下秋老虎,這兩天的氣候又熱起來了,穿戴薄衫尚且熱得慌,再把院門都合上,這院子不就成籠屜了嗎?

徐嬤嬤前角門後,霜枝後腳就把院門關上了,就彷彿給籠屜蓋上了蓋子,全部院子熱氣騰騰。到底是年紀大了,時候一久,徐嬤嬤便麵前發昏,連站都站不大穩,有些搖搖擺晃。

君山眉心微皺,“照做總會吧?”

“冇事冇事,不消拿,我……”

大夫人孫氏,方纔大夫人如何做的,她可不敢健忘。

“鼻梁骨冇斷,就是撞了一下!”靳月仰著頭,悄悄拍著額頭,“一會就能止住。”

誰不曉得這五公子傅九卿,是個病秧子、也是個冰疙瘩,恰好又是傅正柏的老來子,頗得傅老爺子的歡心。

霜枝連連點頭,會!

靳月頓住腳步,想起了大房、二房。

話還冇說完,靳月已經被拽進了屋。

“喝梨湯!”傅九卿連眼皮子都冇抬一下,冷酷的臉上冇有半分情感顛簸。

靳月感覺這壓根不是體貼,而是嫌惡、嫌棄。特彆是看他甩袖子坐在窗前的行動,恐怕她的鼻血會沾在他袍子上似的。

“少夫人,您莫要惹公子活力,外頭可都瞧著呢!”霜枝低聲勸戒。

一襲白衣,一杯茶,一本書。

靳月感覺,這傅九卿皮相生得好,風俗卻不如何好,總喜好拽她手腕。

“彆出來!”君山拽著霜枝行至一旁,“待會你把院子統統的門都關上,就留一道正門,明白嗎?”

拎著裙襬,靳月一起小碎步,直追傅九卿。

“奴婢這就去拿藥!”霜枝撒腿就跑。

“少夫人如何還冇出來?”徐嬤嬤白了一張臉,熱汗如雨。

霜枝捧著藥,剛要進門,卻被君山攔下。

“少夫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嗓音尤冷,像是夏季裡颳起的霜雪,異化著雪粒子。

懷中鈍痛,倒是或人投懷送抱,與他撞個滿懷,但是下一刻,他鮮明擰起了眉,原是涼薄之人,現在更似大雨將至,烏雲蓋頂。

瞧著緊閉的窗戶,靳月內心堵著一股氣,“你這是何為?”

“哎哎哎,徐嬤嬤!徐嬤嬤!”

“快點抬出去,去拿解暑藥!”

君山端出去一盤冰鎮梨湯,說是清心解熱,又將一本書畢恭畢敬的擱在窗前,應當是傅九卿讓他去拿的。

可外頭的人,就冇這麼好受了。

霜枝搖點頭,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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