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就是把家國大事看得太重。一個十七歲的孩子,能攪起多大的風雨?”黑衣人歎道。
唐蓮愣了一下,這個老是一臉正氣,不苟談笑的和尚,現在卻透露了幾分少年的心性,倒令他非常不測。屋簷上的無禪回身,長袍揮動,在月光下輕笑,倒很有幾分師弟偶然的架式,他朗聲道:“所謂憑心而動,隨心,隨性,隨緣,是指不必想得太多,遇見之時心中那頃刻間的反應,便是施主的心。”
唐蓮愣了一下,卻見屋簷上的灰袍一閃,無禪已經不見了。而在身後的大殿當中,仍然會傳來悄悄的誦經之聲。唐蓮笑了笑,抬頭看著遠方,道:“憑心而動,這是師尊此主要傳授給我的道麼?唐蓮記下了。”
“那又如何?像他如許工夫的人,雪月城內起碼有七八個,宮裡怕是有十個,唐門有幾個?雷家堡有幾個?還真怕了他麼?”
唐蓮回過神來,也不由地笑了:“我走神了。隻是師尊寫的那四個字我看不懂,憑心而動,甚麼是憑心而動?這在佛法裡有甚麼解釋嗎?”
“憑心而動。”
無禪深思半晌,說道:“佛曰,隨心,隨性,隨緣。”
“雷家弟子?雷家堡比來並冇有傳信說有弟子入城,莫非有詐?”
執白子的人搖點頭:“每次和你下棋,便要毀去我一張棋盤,你的劍氣修煉的再強,莫非還需求與我誇耀?”
坐在棋桌邊的那人笑著搖點頭:“到了,但是倒是白手到的。”
蒼山之巔。
“為何?唐蓮失手了?”
青衣人愣了愣:“憑心而動?”
“你剛說,與唐蓮隨行的另有二人?是雪月城的弟子?”
“唐蓮到九龍寺了嗎?”一個聲音不知從那邊傳來。
“冇有,動靜上說天外天並冇有到手。在他們混戰的時候,那和尚趁亂跑了,順手還帶走了兩名唐蓮的火伴,然後就不知去處了。我猜想,他應當是趕去大梵音寺了。他父親曾經的至好老友王人孫在那邊,那也是他師父忘憂禪師的故鄉。”
彆的那人俄然沉默了,好久以後,執白子之人感受麵前一片落葉掃過,再昂首一看,已有一個穿戴青衣的人站在那邊,手中握著一柄頎長的劍。
“不是這四個字。”唐蓮搖點頭。
唐蓮聞言,歎道:“我自小出世在唐門,門規森嚴,十二歲前在內房六門修煉心法毒術,十六歲時練成外房三十二門統統暗器伎倆,十七歲時來到雪月城,拜師尊為師,至今已有九年。這二十六年間的事情彷彿是都既定好的,我隻需求完成便可。隨心,隨性,隨緣,這三個詞我倒是想不透。既然偶然這麼首要,師尊莫非不是應當給我下雪月城的絕殺令麼?”
“事關中原安危,不是兒戲。”青衣人答得乾脆。
“白髮仙,紫衣侯?”
“他姓蕭。”執白子的人意味深長地說。
無禪笑了笑:“唐兄,小僧隻是呼聲佛號罷了。”
“那現在呢,你要趕去於闐麼?”
無禪愣了一下,呼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首坐的意義很簡樸,十二年前魔教東征,雪月城不怕,十二年後一個少主歸山,雪月城更不怕。年青一輩的事由年青一輩去處理,處理不了才輪到我們這些老頭子出馬。他早在三日前就已經傳書給唐蓮了,現在唐蓮應當收到了。”
看不見的那人沉默了半晌,忽又問道:“另有甚麼彆的動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