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氏到底年紀尚小,被夏芍藥一語道破,頓時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拍拍胸口道:“方纔嚇死我了,就怕夫人不歡暢。南平郡主前來,可不是祖母請來的。本來祖母一向在唸叨著夫人要來,足足唸叨了一上午,我與二嫂還笑祖母待花兒可比待人上心多了。正談笑著,南平郡主就直闖了來,到府門辯才讓守門的小廝報了出去。這下子祖母也不能說甚麼了,總不能將人攔在門口不讓進吧。哪曉得就這麼巧,她前腳出去才坐下,後腳伕人的馬車就到了府門口……”
“大長公主說那裡話,您老連診金都付了,長輩但是個販子,眼裡可隻要銀子,怎會不來?”
柏氏可不放心,拉了許氏忙跟了出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寧景蘭結婚多年,並無所出,但崔二郎的妾室卻育有一個兒子,這就不能不讓人想到她或許底子不能生養。
夏芍藥本來也隻是來替華陽大長公主瞧瞧花的,聽得她有客來訪,便道:“那我們就不必出來了,二奶奶與七奶奶帶我去瞧瞧大長公主的花兒,看看另有無可救之法。”
如果按輩分來算,換種場合,她是要跪在南平郡主麵前奉茶的,但是現在她卻堂而皇之坐了下來,笑眯眯瞧著南平郡主,全無一點對待長輩的企圖。
當初將夏景行逐削髮門,就是怕他擋了寧景世的路,現在府裡成了個空殼子,岌岌可危,捉襟見肘,而世子之位早已經定了下來,與夏景行再無乾係。
恰逢閆幼梅來存候,聽得丈夫這話,一張臉頓時慘白,連婆母的屋子都冇進就退了出來。
柏氏都已經瞧傻眼了,內心暗讚夏芍藥有能為,竟然將南平郡主氣的臉紅脖子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都快在堂上待不住了,瞪著她眼裡都快噴出火來了。
哪曉得才進了公主府的門,茶都未喝一盞,還未講明來意,夏芍藥就來了。
南平郡主暗道本日恐怕要白跑了趟了,那商戶女在側,她是不管如何也冇體例向華陽大長公主張口的。
她也曉得丈夫與夏景行情分分歧,特彆是來往過幾次以後,對夏芍藥的為人非常欽慕,很怕她在南平郡主手裡虧損。
南平郡主內心慪死了,還冇想出反擊的話,夏芍藥又無辜道:“提及來,我家夫君與我結婚的時候就說過,他是孤兒,父母雙亡,家無桓產,這才入贅我家的,怎的進了京另有人專門跑來認親的?莫非是瞧著他現在有出息了,這才跑來叨光的?”大大歎了一口氣:“這年初真是世風日下,民氣不古啊!”
但是瞧這位大姐,彷彿對繼婆母當真冇甚麼心機停滯,麵上笑意都穩定,直直出來了。
這下可難堪了,既冇說讓她出來,也冇說讓她現在就去摒擋花兒,莫非是要讓她在院子裡傻等不成?
柏氏眸子子都要脫眶而出了,還真冇見過這般大膽妄為的人。
“二嫂……這可如何辦?要讓夫君告訴夏大將軍嗎?”柏氏急的團團轉,秦少安但是交代過她,讓她好生與夏夫人來往的。
但是她再討厭,架不住寧景世三天兩端跑來磨纏,對夏家的財產念念不忘,時不時還要從她房裡順些金飾出去變賣。南平郡主苦口婆心的勸兒子,無法寧景世一點也聽不出來,前次聽她嘮叨的不耐煩,他翻開她的妝匣拿了金飾就要走,丫環們攔又攔不住,南平郡主本身上前去攔,卻被急於翻本的兒子一把推開:“娘你這是做甚麼?等我翻本返來,連本帶利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