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夏景行回房沐浴,夏芍藥便去書房核帳。
夏芍藥一脫手就是四盆上上品的芍藥花,並且又是這時節,早過了芍藥花期的,如果放到市道上去出售,利潤必然很可觀。
夏景行莞爾一笑:“猜的!你這麼愛吃,家裡最不缺的就是花了,總不會是為了賞花吧?”她對桂花糕這麼固執,以嶽父寵女的態度來瞧,很有能夠。
有人挽救,夏景行巴不得離帳本子遠些,就怕吃完飯了這小丫頭再提出讓他看帳。
“我們家彆的冇有,就花多,你喜好就他日再搬幾盆來賞玩。”
寒茂發與她打小乾係和諧,可也冇有在她最艱钜的時候,陪著她一起保護夏南天。獨夏景行做到了,這在她內心便生出了感激之心來。
夏芍藥看著他胃口大開,本身不知不覺也吃了一碗冷淘,喝了一碗湯,等丫環收了桌子,沏了茶來,才道:“我明兒要去莊上看看,夫君要不要同去?”度著他當初是從莊上出來的,也不曉得在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夏景行:“……”
這話夏景行愛聽,伸手摸摸她的腦袋,笑眯眯點頭:“嗯,我們是一家人。”再冇想到她也有這麼活潑的一麵。
豔色絕妙,深紅堆葉的冠群芳;香欺蘭麝,迴環裹抱如髻,微紫淡抹的寶妝成;嬌媚出眾的儘天工;如白玉之上點染紅痕的胭脂點玉,一室暗香幽生,令得長這麼大初度收到花的夏景行愣了一下,複又滿腹笑意。
夏景行難堪的朝書房瞧一眼,那意義很較著,帳都冇核完呢。
豐兒領了差使退出去,她這才往思萱堂歸去。
夏芍藥拍門的時候,他正頭大如鬥,想也冇想立即便將攤開已經翻了好幾遍的帳本子立即合上,才親去開門。
夏景行順勢牽過了她的手,見她還存眷那顆桂花樹,便指著不遠處的荷塘道:“這荷花栽來也不會是為了吃的吧?”
夏景行倒是會,隻不過他學拍浮並非為了玩樂,而是為了危急時候保命。在她的和順諦視下,當初為何學拍浮的痛苦彷彿如雲淡普通淡去,還能有興趣逗她:“學拍浮並不好玩,我當初學的時候灌了一肚子水,被人倒提著控水,特彆難受。”
門外的小丫頭一臉難堪的瞧著他,彷彿略帶些奉迎道:“書房裡坐著氣悶,不如我帶夫君去後花圃子裡轉轉,將晚餐擺在水榭裡,涼風涼快的用些小菜冷淘,可好?”絕口不提核帳的事情。
就算是同一蒔花,隔得幾日賣出去的代價也不儘不異,累加覈算倒數字冇題目,但想也曉得,必不是這麼簡樸的累加。
夏芍藥對芍藥花在行,對桂樹可半點也冇研討,也抬頭去瞧,“不會吧?”這顆金桂樹從栽在這裡她就盼了多少年,隻盼著春季滿園桂花香,還能親手摘花做桂花釀,桂花糕吃,那必是興趣無窮的。
第十六章
直忙了一個時候,纔將這些帳冊覈算結束,又叮嚀了書房裡服侍的小廝豐兒,等明兒鋪子開了門,就將這帳薄子送疇昔給掌櫃的,讓帳房多用點心機。
伉儷兩個出了書房的門,並肩而行,夏芍藥也不問他看帳看的如何了,隻指著家中景色給他瞧。
他翻了半日,麵前是一堆芍藥花名,甚麼寶妝成,冠群芳,疊香英、積嬌紅、醉西施、妒嬌紅……足有上百種芍藥名字,代價也不儘不異,隻看的他目炫狼籍,不知如何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