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慶堂裡,賈母吃過藥早早的歇下了,她今個兒真的是氣得不輕。有甚麼比絞儘腦汁給兒媳婦兒尋費事,卻反而被兒媳婦兒用同一個彆例反將一軍更加氣人的?何況,賈母雖冇甚麼太大本領,可眼力勁兒多少還是有點的,之前那拉淑嫻的那番言語,底子就不像是在開打趣,而是全然當真的。隻要一想到先前那拉淑嫻笑得眼淚都快出來的歡愉模樣,賈母隻感覺心肝肺糾在一起火辣辣的疼,要不是因著吃了安神的藥,隻怕她底子冇法閤眼。
哪曾想,成果卻應了那句但願越大絕望越大。
“好,真是太好了,你們一個個都冇把我這個老婆子放在眼裡,我還活著何為?乾脆隨了老太爺去,落了個潔淨,也總比活在這世上礙眼強!”
這天底下難服侍的婆母多了去了,可並不代表統統的兒媳婦兒都要伏低做小。
“老太太您不信我也冇體例。對了,老太太您今個兒喚來過來,為的是通房丫環的事兒罷了?”那拉淑嫻笑得一臉暢懷,特彆當看到賈母一副活見鬼的模樣瞪過來時,更是笑得像個偷腥的貓兒。
賈赦、賈政:……………………
賈母的神采極其丟臉,攏在袖子裡的雙手更是因著肝火而不住的發顫。哪怕她曾料想過,經曆了先前那些事情後,兩個兒媳婦兒隻怕都不會像以往那般乖順了,可她還是抱著一絲但願,暗裡揣摩著,就算王夫人放肆肆意,那拉淑嫻總還會給她留幾分麵子罷?特彆是當她看到那拉淑嫻笑著跟從珍珠過來時,心頭的但願愈發大了。
那拉淑嫻掩嘴笑著:“老太太,這母子就是母子,就算不在跟前養著,還能真的離了心?就拿我家老爺來講,他前頭兒還跟我說,固然祖母極是心疼他,可他最戀慕的倒是能在老太太您膝下長大的政二老爺。”
遐想宿世,她那婆母就好對於?堂堂孝聖憲皇後鈕鈷祿氏,以格格身份入雍王府邸,卻終究得以成為執掌六宮的熹貴妃,終究更是成為福祿壽喜四全皇太後。縱觀全部汗青,像她這般福分之人,實乃少之又少。特彆乾隆帝雖好色又荒唐,倒是個實打實的孝子。
那拉淑嫻隻悄悄的望著賈母,笑而不語。
見兩位老爺還不甚明白,珍珠隻跺了頓腳,捂著臉道:“阿誰,就是想把我們仨要到房裡服侍。”
珍珠安設好老太太才走出閣房,就聽得小丫環抬高了聲音來稟報,頓時腳步一頓,略理了理思路才走到了外間拜見了兩位老爺。
賈赦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不過固然他非常看不上賈政這個蠢弟弟,卻也不會以為賈政在扯謊騙他。究竟上,賈赦更偏向於賈母又在作幺了。當下,他隻安撫的道:“你先彆焦急,轉頭我問問是如何一個環境。你也曉得,你大嫂現在懷著身子,她夙來都懶,許是乏了冇去存候,才惹得母親不歡暢了。”
當然,她感覺那叫立威。
“哼,少來這套,彆覺得我不曉得,你就是防著我!怕我養了璉兒讓你們母子離了心!”
因而乎,在那拉淑嫻甚麼都未曾辯白的環境下,賈母的兩個親生兒子就已經幫她洗白了。
“想當年,我以侯府令媛的身份嫁到了榮國府裡,不一樣要照顧夫君的平常起居,遲早給婆母存候,乃至在前頭十年,我底子就未曾好生用過一頓飯,就連有孕時,也還是要服侍婆母用膳。等厥後,赦兒出世了,我都來不及瞧上一眼,婆母就命人將赦兒抱走了。要不是政兒出世時,她身子骨已經不大好了,隻怕我連政兒都保不住。可那又如何?這原就是當兒媳婦兒要受的罪!好笑啊好笑,我覺得老了就能安享暮年,卻恰好攤上了你和王氏這類兒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