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一個丫環來講,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那倒無妨事,子衿並不感覺丟臉,我以己之力,贍養母親蓮姨我和茴香四人,冇甚麼可丟臉。”
天香嫂子那等嘴巴抹油的利爽人也不知該如何安撫她,本來盼她嫁入王府能享納福,可子衿那嫡母實在可愛,竟然讓子衿顏麵掃地,看來子衿女人這命,倒是真正的苦啊!
榕榕搖點頭,淒苦的低喃,“晴兒,不成胡言,王爺龍章鳳姿,矜華崇高,除了王妃那等家世好麵貌佳的女子堪堪與他相配,其他的女子都是俗物,都配不上他。”
子衿與茴香身材肥大,機警靈鑽了出來,尋了個位置坐好,茴香便捏著嗓子喊,“給我來一盤醉臥美人懷,一盤蔥爆腰花,一盤素炒青菜,從速的。”
“晴兒,王妃亦是薄命之人,不成如此,若不然我也幫不了你,快去做工。”榕榕輕斥晴兒,晴兒神采一變,乖乖隨榕榕去上工了。
子衿原覺得崇睿會因她會醫術一事而問責於她,可比及歸寧那日,也不見崇睿身影,隻差了盧嬤嬤過來奉告,說是公事繁忙走不開,讓子衿自行回府,可在家裡小住兩日亦無妨事。
榕榕輕荏弱弱的跪下,雙手舉過甚頂,再深深叩拜,那委宛的聲音似含著無窮的委曲,“王爺,奴婢禦下不嚴,還請王爺懲罰。”
她神奧秘秘的拉著子衿去了後堂,見過往冇人以後,才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喊,“我的小祖宗,我總算把你給盼來了,我奉告你,那回雁樓這幾日推出了一道菜名叫醉臥美人懷,你看看我酒樓的買賣,都快被搶冇了,若冇了買賣,我們娘仨可吃甚麼呀!”
唔……
饒是見慣了她呼天搶地的賦性,可想到她的日子若冇了酒樓,就如同子衿母女主仆四人冇了她這酒樓,都活不下去,子衿不由得動容。
榕榕盈盈叩拜,“多謝王爺!王爺宅心仁厚,榕榕代晴兒感謝王爺。”
子衿此番正缺銀子,可卻目不斜視,委宛的說,“子衿多謝王爺美意,但不消了,子衿身無長物,母親亦不敢受王爺半分禮,多謝!”
“蜜斯你不準笑。”茴香惱了,跺著腳不準子衿笑話她。
“哎,若說你這女子,空有蜜斯的頭銜,活得還不如個丫環,你那嫡母未許你嫁奩,在王府抬不開端了吧?”
子衿憋笑好辛苦!
那吳管家生得慈眉善目,一雙眸子笑意盈盈,他對子衿拱了拱手,“王妃,王爺雖不能同往,卻差小的備了禮品讓王妃帶歸去。”
“不瞞老闆娘,我嫁入王府並無半分嫁奩,也不敢向王爺討要,昨日因一點小事弄壞了衣物,現在連換洗衣物都冇有,我娘那邊我也得顧,以是我必然會按期過來給你更新菜譜的。”
那晴兒已經嚇得魂不附體,聽聞榕榕如許說,方纔曉得本身躲過一劫,這都要感激榕榕,她跪著行至榕榕身邊,“感謝榕榕姐姐為我討情。”
子衿跟盧嬤嬤伸謝,然後清算本身寫的幾張菜譜,領著茴香就走,在門房那邊卻見管家等在那邊,子衿點頭問,“吳管家可有事叮嚀?”
子衿“噗……”的笑了一聲,茴香這話說得確切在理,好端端一個大女人,天香嫂子非給她穿了一件紅衣配綠裙,裙子上另有大朵大朵的牡丹,一張臉也畫得極其誇大,光是那紅唇便已經占有了茴香半邊臉,更不惶說那凹凸不平的兩條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