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誤_叁拾陸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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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鑾轎上懸著銀紅的輕紗,她看不清裡頭人的模樣,隻聞聲甚是年青的一把聲音:“罷了,朝雲,走罷。”

身後驀地傳來一聲斥責,阿月恍忽轉過甚去,正正對上一名宮娥瞪眼的目光,這宮娥穿戴四品女官的宮裝,站在一頂鑾轎,身後跟了一群隨行宮人。阿月心中格登一聲,趕緊跪下:“奴婢給婕妤娘娘存候,請娘娘原宥奴婢失禮!”

“奴婢見過陛下,見過太後。容美人在宮中行厭勝之術,被孫婕妤發明,現下姑姑已經在景春殿,特派奴婢過來請陛下和太後疇昔。”

“你也多吃一些。”將胡桃仁兒遞給蘇瑗,裴釗微微一笑,蘇瑗忙不迭點頭,將裝著胡桃的盤子推到裴釗麵前:“你方纔好生短長,能不能再捏一個給我瞧瞧?”

抱瓊閣中搭著偌大的戲台,幾名棕發碧眼的胡人正在堆疊起來的木案上演出“安眠五案”。那木案本就做得小,現下又是五張疊在一起,看著搖搖欲墜,這些胡族伶人膀大腰圓,身姿卻非常輕巧,站在案上如履高山,時而倒立,時而騰躍,時而兩兩一對演出起摔角,看著甚是風趣。

說話間阿月從外頭出去了,神采有些不好,有不見機的小黃門笑著湊上前去:“阿月姐姐如何去瞭如許久?是不是姑姑見阿月女人貌美聰明,對你格外看重一些?”

裴釗將一整盤胡桃仁兒都捏開了殼,又捏了一盤栗子半盤花生,顆顆都是果殼儘碎而果肉完整。蘇瑗的確瞠目結舌,那些武俠話本子裡有很多高深莫測的絕世武功,比方葵花寶典,辟邪劍譜甚麼的,裴釗他,莫不是也練練那樣的武功吧?

裴釗的笑容帶著戲謔:“那你如何看著看著就打起盹兒來了?”

掌心傳來極纖細的疼痛,阿月這才發明本來本身的指甲不曉得甚麼時候深深嵌進了肉裡。大師都是妙齡女子,為何有的人便是人間最高貴的女子,每日隻消吃喝玩樂享儘繁華繁華,連想聽個故事都有專門的宮人奉侍;有的人錦衣華服地坐在鑾轎當中,心安理得地接管膜拜,享用著帝王的寵嬖;而她,卻隻能像寒微的螻蟻一樣,在這大明宮中冷靜無聞地耗儘大好韶華?

童和找來的三個宮人自搬進長樂宮後便在世人麵前很有臉麵,因他們皆是從不起眼的灑掃宮人一躍成為深受太後和陛下“賞識”的大紅人,常日裡諸多奉承與奉迎天然是不在話下。立春這日蘇瑗帶著裴銘一起和裴釗在抱瓊閣看百戲,要緊的宮人走了大半,隻餘了幾個小黃門與年青宮娥在直房中,天然是將那三人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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