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孃的手微微抖了抖,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不是朕仁慈,是皇後同朕說了好幾次。”裴釗淡淡道:“皇後如此看重你,你此後萬不能孤負這份恩典,定要更加經心為她辦事,你可免得?”
蘇瑗半靠在裴釗懷裡和他一起看,末端當然要好生嘉獎他一番,就連向來峻厲的裴釗,都說了句“不錯”,裴銘便樂滋滋地湊過來撒了會兒嬌,俄然想起甚麼來,趕緊拉住裴釗的衣袖,一疊聲道:
童和在宮中多年,能穩穩地坐到現在這個位子上,天然有他的一番本領。那一日在掖庭究竟產生了何事,已是無人再敢提起的忌諱,而在那以後,不但是朝陽殿與宣政殿,就連尚宮局裡的雜役宮人都個個收斂了性子,甚是結壯忠誠,連端娘都不得不在私底下獎飾:“公公妙手腕,經此一番,這些人可比昔日好管束多了。”
被她這麼一說,裴釗和裴銘的眼睛裡幾近都要閃閃發光了,裴釗當即便問了那宮娥好多事情,見她曉得的彷彿並不很多,又大手一揮,叫來了裴銘的直講,事無大小地一一問清楚,末端,又躊躇著問:
嘖嘖,這位兄台說的這句話委實霸氣側漏,不過他是天子,說出這類話也冇有人敢反對他。蘇瑗見裴釗含笑看著本身,臉紅了紅,正要想個彆例說些彆的話引開他的重視力,成果都不消她操心去想,裴銘就“蹬蹬蹬”跑了出去,手裡捏著張宣紙,見了她就鎮靜地叫:“皇嫂!”
“......”蘇瑗的確哭笑不得,那直講難堪地“嘿嘿嘿”笑了幾聲,方咳嗽一下說道:“啟稟陛下,那棵槐樹紮根於覺雲寺,被覺雲寺的佛光津潤了百年,自有一股靈氣,倘若冒然挪了出來,怕是不好。”
唔,這個主張聽起來彷彿不錯,蘇瑗有些心動,卻又有些躊躇:“如答應以麼?我傳聞生娃娃的時候,男人是不能在中間的。”
裴釗的神采非常凝重,慚愧與心疼交叉在一起,這八九個月以來,她每一日的辛苦他都看在眼中,偶然乃至會想,既然她如許不舒暢,那這個孩子乾脆不要好了,可如許的動機隻是一瞬,貳內心很清楚,他捨不得這個孩子。
提及那幾個始作俑者,童和頓時變了神采:“疏影園裡那兩個丫頭臨時不提,光說朝陽殿裡那小兔崽子,委實可愛得很,他約莫覺得這是人儘皆知的事情,說出去也冇有乾係,這才大著膽量到宮娥麵前去說嘴,他也不想想,即便此事並不牽涉到娘娘,可他這般已是罪無可恕!陛下要他的命,一點兒都不過分。”
蘇瑗內心甚是打動,便點了點頭,歸正裴釗說得也有事理,拜一拜就算冇甚麼好處,總不至於會有壞處吧!剛好此時裴銘的點心吃完了,上來添置的宮娥聽了幾句,便笑道:“陛下,娘娘,奴婢大膽多一句嘴,奴婢進宮前常聽母親和家裡的嬸嬸們說,城外那棵槐樹確切很有靈氣,有孕的婦人如果前去參拜,保母子安然不說,就連生下的孩兒也格外聰明結實,即便婦人不去,這做爹爹的前去參拜,也是一樣的。”
這幾日裴銘讀書倒是很當真,本日更是連晚膳都未曾過來用,而是在本身的殿裡和直講一起隨便用了些,蘇瑗捏捏他圓滾滾的小肚子,問:“你手裡拿著甚麼?”